老艄公表示:“没怎的复杂,粗人笨办法,上边几代都在河上討生话,就乾脆那从河神庙的庙祝他们那里学著做了一些避水的油膏,拿去蒸一蒸,这菸丝都是自製的。”
陆安生听到重点了,他早听艄公说过,这淮河前后数百里,隔上几十里便有那么一座河神庙,供的全都是那大妖巫支祁。
按山庙镇的经验,这也许就是这个埋葬地的要紧关窍。
他便问:“淮河延岸拜神的人不少吧,决堤沙淤这么严重,河神庙公就没什么治水医洪的法子?”
他问完之后,艄公却只是暗自摇头:“旱洪无救,想来也正常,毕竟我们这儿的河神不是什么龙王爷,也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有功德大官。
而且这些个庙建造时,官家大收供奉钱,一二年却没有成效,延岸的好些个城镇倒也想等,钱粮全交了供,却又连年旱洪,便也只能逃难而走。
现今延岸一城二县四镇六七个村落、香火远远没有当初兴旺,想来也是不够请动河里面的那一位治水的。”艄公说著喃喃道:“能护渔船货运安寧,便已是別无所求…”
陆安生听出来了:“这里还有官家的问题?”
艄公点头:“算是吧,那扬州城的知府,是个庸禄的主,上面听说连年有人参他,却仍是不见调任,想来京中有人,淮河延线这烂摊子,虽然油水很大,但是总归也是个没法解决的大问题,实是无人愿管。
那也没法子,庸碌便庸碌,知道我们穷苦,征敛有度,在这一道便叫个清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