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没被嚇到的样子,给陆安生介绍道:“这是墨鸭,北方叫鱼鹰,或者鸕鶿,会水的,还吃鱼,泉谷县的人和南方人学的,养他们捕鱼。”
陆安生往前方水面上一看,好些小块的木排小船,许多人穿著簑衣,戴著斗笠,手撑竹竿。
那竿上,排上,正有许多灰黑皮毛的鸟,颈上拘绳,不时下水。
“璃江渔火?”陆安生对这事不陌生,广西一带山林间,渔人驯养鱼鹰捕鱼,这是一种传统技艺,古来有之的。
现代养鱼捕鱼技术越来越先进,没什么人还在做这种事情,但是他有一个南方的师哥,就做过这种技艺的论文。
小李似乎也对这事不陌生,他们只见木排周围,先是有鱼翻动,隨后便有鱼鹰翻水而来,一口吞下之后返回木排。
渔人会往颈部一挤,挤出因为颈部被勒,吞不下去的鱼,之后餵些小鱼,以示嘉奖。
陆安生颇为感慨。
他师哥在南方找了许久,包塘子,造车间养鱼的大老板认识了十几二十个了,才了解到一两个会这种方式技艺的老人的行踪。
而他,只是在埋葬地顺流而下,便见到了这么多也许在现代消声匿跡的人事物。
当然,见识是见识,也不过就是让他这个民俗学生高兴一下的事,要把这个心情给保持下去,还要依靠《俗事古录》。
“[渔火](癸)桂地有渔人,驯养墨鸭捕鱼,与鸟同生,一日可捕数十上百斤,时常挑灯夜捕,联排纵横江面,灯火照映两岸,因此称渔火。”
“录物:老渔灯(被鱼血染过的老渔灯,点上了灯火后,会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味,使普通的鱼虾退却,反而吸引到一些特殊的存在。)”
陆安生思索著,把视线转回了眼前,这些个渔人在做什么,他们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