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淮水河边,中间的桥敦已经隱没在了水中,两旁的河岸上没有多少树木,只些些许低矮的植物。
两段砖石桥基青苔遍生,隔岸相望,让人能知道,这里曾有座可以容纳大马车通过的长石桥。
桥神庙就在陆安生所在的北岸,现在只余下了三面残墙,屋顶垮下,斜架在左墙上,屋樑木柱的残块落在周围。
陆安生走进庙里,都没感觉自己进入了一座建筑,因为这座不算很小的庙现如今完全露天。
杂草与苔蘚爬在残墙碎砖上,一片萧瑟荒凉。
最显眼的是桥神像,那是个穿道袍侧坐青牛之上的老翁,据说是当初给这石桥定基测位的山字脉道人的形像,距今已有近百年时光。
现今,这泥塑却大片破碎,斜倒在了那后墙之上,內里中空,失了装脏,半边脸碎,青牛折蹄。
陆安生看了看,抬手掐诀:“风土旧城,香火故神……”
他所使用的,当然是风土誌异术。
这里虽然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但是这里曾经存在的香火信仰,应该还没有完全散去。
在一句句的咒语之中,桥神庙以及这里的过去,开始一点点的,展现在陆安生的眼前。
人来船往,由村成镇,这里一开始只是一个航运船帮的落脚点,后来慢慢发展壮大。
有道人拣剑而来,修铁中桥基,长桥过河波,这座镇子慢慢兴盛了起来。
再到那看似平常的一天,波涛涌动,江水倒逆,蛟龙在水。那样的天色,那样的环境和状態,看起来还真像是有龙王经过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