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抬手一抓那水鬼的爪子,手上残留的膏药,瞬间就在爪子上烧起了一股黑烟。
“哗!”他一把將躲在那泥水之中半人高的诡异水猴拉了出来。
“陆哥给的玩意还真好使。”他念叨著,往嘴里丟了颗黑色的丸药,那是“李仲景”掘藏者正在埋藏地大龕铺中热卖的,阴草驱毒丹。
他把手中的东西丟了一份给魏艄公,之后便一边抓出植物草种,隨手播撒,一边走向了那水尸鬼群。
魏艄公此刻的脸色比淮河水更加阴沉。
他手腕一动,那烟锅子嗖的甩了一下,瞬间打碎了抓住他的水猴的爪子。
那一桿斑竹竿子,混铁菸袋锅的烟枪,看上去不怎么显眼,实际上有一二斤重,半人长,文可吞云吐雾,武能开瓢碎石。是为北方奇门兵器,拦面叟。
老艄公放排过活,不是北方武学的武行中人。但是在这个世界,排帮面对的可不全是水匪凶贼,不学一门武艺傍身,很难成事。
他这身子,在两年內快速衰老到了这个地步,可他的翻子戳脚门的武艺,和这门內秘传的兵器可一直没有落下。
脚下的泥泞,他走出来的没有李杭簫那般轻鬆,但是这几步,他等得太久了。
这狐鬼说得不错,他们杀了那只尸衣鬼狐,確实等於与他们结仇,但是压龙仙在这淮扬两岸生活的子子孙孙不下万数。
说到底还是它们看出了一些端倪,要借这个由头和排帮翻脸。
不过无论如何,结果没有差別。
老艄公现在终於能顺应本意,狠狠的对那其实经常可以看见的,令人厌恶的狐狸面孔挥下手中的锅斗。
“呼……”烟锅里火星涌动,魏艄公向眼前水尸甩去了菸灰,狠骂了一声:“狗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