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堂上已经麻木的灾民百姓,难见有人觉著这世道哪里有异样。
更多的灾民没有来到他的堂上。
他们在那城中,高大的河神塔庙之下聚集著,每一个几乎都是因涝因旱失了屋宅,家人与家畜一起在洪水中发肿,在那烈日里,泡在水里胀爆,发臭。
他们流离失所,等著庙祝髮善心,施那掺了树皮草灰的稀水粥。
之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铜板,支持那要送圣婴圣女一共小几十人入河而祀的一场大祭。
………………
陆安生眼见那绸袍正冠的短须豪绅坐於身前,倒过沙漏,道:“按你交的一锭古金的价值,有两刻钟时间给你,要谈什么,说吧。”
淮扬赵氏,不愧是能在燕京中,帮那位神皇帝採买天下万物的庞然大物。
眼前之人姓费,只是这赵氏商帮十二位主薄总管之七,要与他交谈,便要达到上千两一刻钟这个价。
陆安生倒不是太慌,巫支祁不缺金银,当年的遗存哪怕十不存一,也十分惊人,何况是在这种事上,那一锭古金不算什么,隨手就给他了。
只是,要与这赵氏谈好那生意,却没有那么简单。他略微正色,直接的开口道:
“我直说,赵氏的財运金鞭,久有闻名,常听闻那真鞭伴家主左右,一百单七道副鞭中,却足有十三道在这淮扬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