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穿著锦麻长衣,手捧匣子走衔串巷,向豪绅大收钱粮,向贫民则许以诺言。
古往今来,这祭礼之事似乎都是这么回事。生前不修,思量那虚无飘渺的仙神,是不是能救苦救难。
可这庙姑不是张角,更不是太平天国的那位上帝次子,没有为民请命,亦或振臂高呼的意思。
几乎完全相反,在白天征了这钱帛之后,河面东西两岸两座庙的庙姑,又来到了江阳镇外。
“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软弱。”庙姑用舌头舔著自己苍白的爪子:“叫些老鸦还有狐子狐孙在林子里乱豪几下,又说些天啊地呀的,便真真的就听了进去。”
那水月观音庙的尼姑,则手抓著白脂杨柳玉净瓶,吐了吐舌头,扭著身子笑道:
“这乡野小民愚钝,翁绳枢而活,没一点见识,我乱绘几个符,便信那是经文,哪识得我们乾娘所赐的这阴仙修持法的厉害。”
两人的身边,正躺了个江阳镇十里有名的泼皮。两个庙姑都不过约莫三十上下年纪,不说容月貌,就这副皮囊,至少白净。
这混混也是好生的有胆,见两个庙姑走出镇来,竟就直接跟了上来,想与两位侍香炉拜神明的庙姑,聊聊月色荷塘。
可惜那河神庙姑口鼻前凸,十指化爪,全身泛起白毛便是狐妖法相。
那尼姑更不用说,玉净瓶如凝脂般洁白,瓶口却生著一圈骇人的利齿,身上绿鳞怪皮横生,眼里冒著蛇绿竖瞳,已是藏不住蛇柳妖怪的本相了。
可笑的是惑人勾魂是狐仙的本职,无论男女,那蛇妖身骨与人不同,柳腰扭动也是风情方种,在被一口咬死之前,这泼皮还真以为自己找上的这两位庙姑也对他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