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知道,黄河突然变清,但是决堤旱涝依旧,沿岸百姓生活在灾苦之中,不会知道,这受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庇佑的天朝赵宋,其实几年后就要让金人攻破。
他要离开自己最爱的良岳园林,甚至离开整个汴梁,被抓到北方受尽折磨。
让宗泽,高呼三声过河而亡,让他禪位钦宗,却也没挽回被金人掳走,后妃公主受辱,自己受牵羊之耻的悲剧。
那么他不知道。
“六贼”可知道?
也许知道,但他们是贼,而非官。
他们知道研究掌矩画卷这样的奇巧之物,化兽灾为天罡异兽祥端,可以討个数字口彩,作者的这位皇帝欢心。
却不会在乎城中百姓是否会因为蒙受苦难他们知道,不让官兵动手,反召什么三十六异人,可以保存自己手头上的这些个兵,反过来削弱民间的不確定因素。
知道自己可以用徽宗为这件事发布的旨意,给这段时间城中大小事物作调整,敛財谋利。
他们却不会在意这决决之国如危楼將倾,此时,专注於三十六异兽这样的闹剧,只是加速了那个本不应、本不该,可以不发生的悲局的到来。
这一切的一切,与百姓无关,他们只能被动接受。
这也与周侗无关,他只知道,金人来之前,穷奇有可能让许多平民百姓家破人亡。
“砰砰砰!”他的身形宛若猿,穿著破麻秋衣的身子,在梅李之间闪动,手中的拳头,转瞬之间就已经来到了穷奇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