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这碗面,在这灾年里,这一碗裤带油泼麵,要油要辣子要麵粉,可不是一般人家做的起的。
陆安生道声谢,到了尤家院子的影壁后,门槛边上,蹲下了。
从这往外看,村子东边大片的,乾裂的黄土耕地延伸向远方。
这其中有一大半都属於尤家,他们家中土地上百亩,儿子四个又勤奋,在寻常的年岁里面,那是有名的產粮大户。
哪怕这是灾年,土地乾裂,连杂草、青苗都枯死了,也不防碍尤家这里,晒了好些粮食,麦秆堆成几十。
只要治家有方,就他们家这粮食,再吃三五年,八九年,也未必吃得完。
“麻烦的是就是这样的人家,也未必乾净啊—"
陆安生四下一望,尤家办丧,並无异样,但水曲村这里到处都是异常,太难防了。
所幸,至少手里这碗面,辩臭法没闻出来一荤油味,像生油做成的辣子。
“呼嚕—————”陆安生吸了一条,嚼了嚼。
裤带面的面型比较特殊,这一碗一共就三根,又宽又长,堆得满当,和他大学时在西北吃的差不多,油香四溢,顺食道滑进去,到胃里,马上就被巴蛇胃吸收了。
来了水曲村两天,这是第一口正常些的吃食。
“小陆,来瓣蒜。”尤家老三,尤富抓了串生蒜来到面前。
他们兄弟四个,各带荣华富贵中的一个字,不过各自年龄差的不小,尤华约莫四十来岁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