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前的两匹马中,左边的那一匹,赫然已被撕裂了咽喉,沉重的马头垂在颈边,摇摇欲落。
整个身子要不是身上装著重重的马具,被另外一匹硬生生扯在哪里,应该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扯开这匹马喉咙的,不是別的什么东西,而正是边上的另一匹马儿。
当然,那匹马此时早就已经可以说,不是一匹马了,两只耳朵长长伸出,宽口短鬢。
不知何时,那匹马,竟已脱胎换骨成了一只骡子,而且,一对大板牙中,正咬著边上那匹马的咽肉。
“呢——!”马车夫正要运动十分沙哑的嗓子,喊出声来,便见一对蹄子飞来。
“砰!”血骨飞溅。
他的头甩了出去,落地的时候,惊恐至极的双眼正盯著周围。那四五匹骡子正在不断地,缓缓地向著他们停在了原地的车马靠近隨后便是如今,六族之人,酒足饭跑,一锅锅汤被拉到了村中的大杨树前头,又一次,一瓢瓢一盆盆的发到人们手中。
“呕-呕!”陆安生在自己的小屋当中,乾呕的有些筋肉痛,血管鼓胀的难受。
前几日,他刚发觉水曲村这施汤之事的异常时,在土地庙外砍了几十只刨坟狗,並且专门没有收拾他们的尸体。
可等了一二日,村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那些狗尸,汤中,也没有一丝狗肉味。
倒是今天,终於,他在这汤水里,闻到了清汤味之外的味道,那是长时间勾画脸谱油彩留下来的气味,还有人血留下的味道。
这说明,这汤里的,大概就是那天逃出村外的戏班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