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供了这么大一个玩意的朱家,本身一共也没有几个成员。
相应的,杨家那也削弱了些,想必,旺財在外边应该是杀了几个羊信。
不过这些说到底治標不治本,陆安生望著眼前的红漆大柱,高梁大祀,唤起了自己的伐庙兵戈之气。
刚一走进来,就好像有一股凝滯了百年的气息猛然將陆安生撰住。
那不是寻常的霉腐气,而是乾燥得刺喉的灰尘、陈年香灰板结的苦涩。
朽木深处散逸出的衰败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乾涸血液的微腥,瀰漫在这里的空气里。
眼前,村中先人的牌位高供,早已失去漆彩,露出木头乾枯的本色,高耸如林。
大部分牌位都蒙著厚厚的灰垢,字跡模糊难辨,像无数张没有五官的脸孔。
因为终究是后来者,大族的牌位没有一个在这,可实质上,从气运来看,村中先人仿佛无数个重叠残影的先祖庇护气运,早已十不存一。
两尊巨大的虚影,就在这里重重叠叠的房梁之上,拿著餐具,尤雅而隨意的,不时夹起几个虚影,一吞便下。
“最肥的位置留给自己了啊吃得开心么?”陆安生左右扫视。
角落里,几件东西半埋在尘埃里,一个裂开的鼓蒙皮凹陷,鼓身布满虫眼,一柄铜,绿锈斑驳,边缘捲曲,几杆褪了色的破旧幡旗被拢在一处。
墙壁上,曾经悬掛家训族规的位置,只留下大片大片顏色略深的方形印记。
虽然村里面的人经常来这里祭拜,但是毕竟已经灾荒了好多年,就算是这里也只能保证香火旺盛,供品绝对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