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完之后,再由陆安生进行简单的开光,隨便拿一些水曲村附近的风土產物,重新做一个装脏,回归土地祀。
这里覆盖的那一层厚厚的,好像和这个村子,和这片黄土坡一样古老的灰尘,已被陆安生扫净了,还摆了两张板凳。
估计不久后,庄康久不时在人们的梦里头隱晦的活动一下,再保一保风调雨顺,守护一下夜行的人,水曲村的人,便会很快想起他这个土地神吧。
”谁知道呢,也许没有,村人总是有些迟钝的,也是许有,但事情过去了,便也不会有人再提起了,村人总是沉默的。”
庄康久看著正在下著浙浙沥沥的小雨的庙外,说完这句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陆安生发觉,重新变为福德正神的庄康久,说话沉稳了很多,很有意味。
民俗学的大前辈费孝通先生,研究了几乎一生的乡土村镇,而天朝特殊的乡土村镇之事,庄康久也十分了解。
村人的承受能力很烂,也许几年旱涝,也许一场战爭,村里人便剩不下几个。
可村人的承受能力又很强,有不少人在这些年里走了,有不少人在这些年里死了,可剩下的人总还是活著的,那便还会继续活著,为了活著而活著。
至少,被偷走的养份,陆安生已用春生之术,从那些肉骨中一点点抽走,还给了水曲村的大地至少庄康久依然可以封住无底陷坑,让这里稳固而风调雨顺。
至少逃出村外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六族,並不能真正的逃掉,陆安生当初让包二土带走了自己的斩妖千户腰牌,呼叫锦衣卫的支援。
虽然这小地方的锦衣卫就是提早来个几天,实力估计也帮不了他,可至少清理这些逃到逃脱到埋葬地范围之外的,零散的傢伙完全没有问题。
村里面现在又变得安静祥和了。
那些走了的人,也许永不回来,也许,明天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