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陆安生打了个招呼。
阿东则只点了个头,没有说话,沉默的和之前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前边的大街上,一辆特殊的黑车,装著一个长长的袋子,缓缓的驱离玉兰大厦,还有这一片因为经常死人,收敛人已经很熟悉的街区。
陆安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於是他回头问了一声:“东哥—认识那人吗?”
阿东蹲在地下,两边带纹身的胳膊架在膝盖上,自然的前伸:“认识,十六层的,我帮他通过好几回排水口,虽然这人脾气暴点,但是人其实还不错的。
他在几条街外十字路口摆了几年烧烤摊,明明来吃的都是不挑的黑工,穷人,却从来没干过卖鼠肉充牛羊的事,赚的也一直还行的——”
阿东念叻的有些多,就好像,是在不解这人为什么会突然跳楼。而这,也才正是看到熟人突然去世之后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陆安生默默的听著,没有多说话,面对这么个纹了臂但却有些多愁善感的大哥,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
最后,只是路过他的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转头去了那家大兴冰室。
冰室这种店铺一开始是卖冷饮的,但是后来,大多数都基本转型成了茶餐厅,在港粤基本等同於快餐小饭馆,作一些西多士,菠萝油,丝袜奶茶一类的偏西化的料理。
陆安生走这一趟,首要的目標当然是来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