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影院开会,结果还真的是一场街坊邻里的大戏,他们发现,开口的那个人,是住在陆安生下面几层的那个,会穿西装,会给自己化妆的年轻人。他似乎是在埋怨眾人太吵,干扰到他看书了。
福婶听到了他的话,因为今晚已经和人吵了太多次,倒是没有直接开口说他。而是在小声的念叻著什么:
不只是他,周围的很多街坊,在此时反而活跃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態度很不满,各自念叨著什么:
那么多人死了,说这种话也太不近人情了整天给自己抹粉,明明试镜连十八流导演都看不上,还摆上明星的架子了。
而且—就算真的是明星又怎么样,这楼里又不是.
眼见局势略微有些失控,温婶看今天完全討论不出个结果,直接烦躁的挥了挥手:
“唉!散会!散会!王伯,记住巡楼!各位街坊,自已执生,互相照应下啦!真系...阴功囉!”
她烦躁地挥手,而后头陈伯伯手头上,一直在给眾人的爭吵和討论伴奏的,收音机里的《帝女》,正唱到高潮:
“..国土血泪染..”
悽厉的拖腔在因为宣布了散会突然变得安静的,焦黑的影院空间里迴荡,像一声悠长的嘆息,又像无数冤魂的合唱。
这会议结束的有点草率,也有点突然,但是眾人在反应过来之后,还是一个接一个沉默地起身。
各种重叠在一起的桌椅摩擦声,略微有些刺耳。
对於陆安生来说,这只有无意义的小噪音的状態,倒是久违的,可以停下来整理一下思绪的好机会:“小小的一栋楼,戏还真多啊。”
他思索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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