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电梯当中,一阵钢锁还有电梯轿厢发出来的嘈杂响声传来,陆安生知道电梯来了,但是诡异的是,他还没有上手,眼前的铁柵栏门,居然就自己被拉开了。
“咔咔咔”那沉重到一般人伸手去拉,甚至会有点吃力的铁柵栏门,此时被拉开得十分的快。
准確来说,这开门的过程一点都不顺畅,十分生硬。但是被施加的力气太大,因此被强行挤压成了这个速度一股毫无徵兆的刺骨的阴冷,猛地从陆安生的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仿佛赤脚踏进了腊月的冰河。
走廊里原本还十分潮湿,並且有些许闷热的空气瞬间被抽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渗入骨髓的深寒。
从別的楼层那些还没有关灯的公寓那边,还有天上的月亮透过来的些许微光,变得极不稳定。
墙壁上剥落的墙皮影子,被拉扯得如同扭曲的鬼爪。
紧接著,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的电梯当中,缓缓的洒出了纸钱。
不是一片两片,而是毫无徵兆地,凭空从天板,从墙壁缝隙、甚至从虚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了很多。
还不是常见的粗糙黄纸,而是那种给横死之人烧的、惨白惨白的冥钱,边缘带看诡异的锯齿状焦痕,就好像已经被烧过了,但是没有烧全。
又或者,好像是死人从地府那边拿到的版本。
它们无声无息地落下,有一些沾在后退许多步贴在了走廊墙上的陆安生的头髮上、肩膀上。
这些纸钱带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陈年焦糊味和香烛混合的怪味,瞬间填满了狭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