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这腐败速度也太快了,明明已经变成乾尸了,就算被从封闭状態当中解放出来,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他疑惑的拉紧了口罩,戴上橡胶手套,准备查看一下。
然后当他伸手,轻轻掀开温婶头部附近的裹尸布时,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原本应该彻底浑浊、失去光泽、甚至有一只因衝击而半凸出的眼睛,此刻—竟然睁开了。
没有瞳孔扩散的茫然,没有死后的空洞,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冷漠和淡然,直直地、毫无感情地“锁定”了小王。
“啊!”小王嚇得魂飞魄散,惨叫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踉蹌著后退。
“鐺一”他撞在工具架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浑身汗毛倒竖:“诈尸?!诈尸了?!”
解剖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值班法医老陈放下了电话冲了进来:“怎么回事?!”
“陈——陈sir!她—她眼睛!睁开了!”小王指著轮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陈经验丰富,並且作为科班出身的医科大学生,他只是出於办案经验丰富才多观察了一下玉兰大厦的那些尸体,却不相信鬼神。
他看到这种情况不算很慌,一边靠近准备检查一边厉声道:“冷静!可能是神经反射!离远点!”
然而,也就在此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轮床上的“温婶”,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其轻微、如同生锈齿轮摩擦般的“咯咯”声。
接著,那只完好的、垂在身侧的手臂,居然就这么以极其缓慢、却又无比稳定地抬了起来。
那动作没有丝毫殭尸的僵硬感,反而顺畅至极,並且抖也不抖一下。
那只手,五指温开,皮肤灰败,指甲乌黑尖长,直直指向小王和老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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