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是整整一大叠裁剪整齐的特製黄裱纸,质地坚韧,隱隱透著微光。
这自然是从大龕铺当中买回来的正经东西,乙字的那些个道士们特製的好玩意儿,比他自己在玉兰大厦里面用的那些粗糙货色不知好了多少。
边上是一方朴素的石砚,这个砚台本身没有什么特別的,但是盛著暗金色泽的硃砂墨,就是丰叔那边特殊的配方,搞来的特殊东西了。
別的不说,就是直接进行研磨时,散发的气息,都可以让人心绪稍寧。
毛笔,陆安生有一根,因为主要还是看法力和仪式,还有具体绘製的操作,绘製符籙的毛笔需求不是很高,而陆安生年轻的时候又上过一点点毛笔书法课。
他就乾脆直接使用了那个时候剩下来的一支小楷,笔尖已经稍微有一些磨损,不过也省得磨合。
空气里瀰漫著硃砂特有的矿物腥气,混合著黄裱纸的草木清香,以及窗外飘来的、属於正常都市夜晚的淡淡尾气味道。
旺財不自觉多关注了这边几下,不过陆安生还不至於对这点於扰起什么反应。
他的心里確实还有一点杂念,不过那来自於玉兰大厦暗房里无数双怨毒的眼睛、温婶人皮线缝合的灰败躯体、后巷雨中那双空洞的赤脚。
確实,他已经经歷了很多次副本,但毕竟是一次又一次的生死间的徘徊,这种事要绝对习惯的话,陆安生也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回来以后,他大概需要个一两天好好的休息来完全平復心情。
当然,这也不完全会影响到他现在画符的动作。
“呼——”陆安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巫祁灵猿的呼吸吐纳,瞬间为全身提供了足够的氧气。
脑子里面那些混乱的画面,似乎一瞬间都被驱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