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戏台外面外面草草蒙著些褪色的红布、蓝布。
风一吹,布角就猎猎地飘。
台子正面掛著块半新不旧的匾额,用浓墨写著“华乐班”三个斗大的字,字跡带著点江湖气的粗獷。
不知道这戏班子是不是真的名头很大,此刻,台前已是人头攒动,乌泱泱一片。
“嚯,这架子搭得够唬人。”泥人张踮著脚尖,枣木拐在人堆缝隙里往前探。
作为江湖閒人,虽然是个手艺人,但他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白日偷閒,四处晃悠的日子。
不过这倒也正常,陆安生知道,天津卫的大多数江湖人都有这样的心態,乐呵一天是一天。
“瞧见没陆爷?这高台,华乐戏班子的老习惯,他们的戏子都有真功夫,从小练的小轻功,每个人都是用跟斗翻上去。
待会儿高登摇著摺扇,迈著方步,就这么平地跳上去,那份跋扈劲儿,才衬得出来。”
陆安生被挤在人群里,眼神依旧带著点演的很真的的茫然,慢吞吞地仰头望向那高高的台子。
夕阳正斜斜地,打在台口掛著的几盏尚未点亮的大灯笼上,给粗糙的木架和布幔,镀了道晃眼的金边。
三米多高的戏台子,每个戏子上台都得用跟斗翻上去,这么个事儿,放在以往別的城市里,陆安生必然会认为,这是埋葬之地,带给普通人的提升。
不过放在这儿,天津,就似乎只是江湖奇人的一点基本操作,吸引一点眼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