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日头沉得更低,西边的天空已经不只有暗红,还开始泛了点儿蓝。
戏台两侧,班子里的人开始忙碌地点亮那些掛在台柱上的大灯。
昏黄的灯光一个接一个的亮起,把台下攒动的人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陆安生正在台边儿上观察著,就听见:“鐺——!”一声清脆震耳的开台锣,毫无预兆地敲响,场下大部分的嘈杂私语,在此时,就像开了静音一样,突然收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十分整齐的,投向那高耸的戏台。
锣鼓点几紧接著就跟了上来,一阵又一阵的,带著一股子直衝耳朵的气势。
这儿的那些个戏子有没有一下翻上戏台的功夫,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但是乐师肯定是没有。
台子下边的那些个乐师双臂抢圆,手上的铜锣和大饶翻飞,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也莫名跟著那节奏提了起来。
台上边儿,大大的布幔“哗啦”一声向两边拉开,然而里面却没有人,只是有两条长的绳子连著下边儿,在台下有人给他拉开了。
台前边几,专门清理出的一片空地之中,在此时走出来了几个歪戴帽子斜瞪眼的恶奴家丁。
这才是出场的戏子。
他们正中,簇拥著一个摇著摺扇、迈著方步的公子哥儿,看那个扮相,一看就是紈绣子弟,一步三晃地,渡到台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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