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颈下喷溅出一道悽厉而妖异的血泉。
“嗬——嗬——”李玉楼的喉咙里发出两声漏气般的怪响,眼神里的光彩如同被风吹熄的蜡烛,迅速黯淡下去。
他手中的大刀“噹啷”一声脱手,沉重地砸在戏台的木板上,差点把戏台子砸穿,刀刃上沾染的鲜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粘稠却又在不断地,顺著戏台子往下流。
那戏台子周围一阵譁然,刚才还在欣赏的泥人张此刻都愣住了。
陆安生依旧是那一幅呆愣的样子,只是抬头看著上面的李玉楼,他僵硬的身体晃了晃,甩著脖子当中的血液,淌满了大半身行头,也覆盖住了刚才被他插在腰间的摺扇。
“呼————”一股风声传来,李玉楼就这么像一截被伐倒的朽木,朝著台下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噗————咔!”一声沉重得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响,狠狠砸在台下坚硬冰冷的碎石地面上!
刚才还试图挤过周围那些戏子,儘量靠近台子的眾人,此时一鬨而散,全部退了开来,一个个的,脸上带著惊疑不定的神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那柄染血的青龙偃月刀,孤零零地躺在高高的戏台上,刀尖兀自嗡鸣颤抖,台上的灯光,依旧映著台下那无数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凝固的脸庞。喷溅在台板上的鲜血,也仍然在沿著粗糙的木纹,缓缓地、无声地向下流淌。
甚至有几滴,落在了华乐戏班子的那块老牌匾上面。
“啊——!”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划破死寂。
在台下无数双骤然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在昏黄摇曳的大灯光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