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哥说把这种好玩意儿拿到看戏的人眼前去耍,这才是给祖师爷脸上增光,我爹就吼,说这是糟践祖宗的东西,是大不敬。
不过到最后,班子里的人都向著玉楼哥。我爹他拗不过,就同意只借这一场。谁知道————
这姑娘的声音说到这儿了,就低了下去,又有些想哭的意思了:“玉楼哥他是台柱子,大伙儿都指望他吃饭。而且他说得也在理,刀再好,供著有什么用?戏都是演给人看的。”
她顿了顿,把头转向了那面镜子,继续说:“玉楼哥他真不是坏人。他性子很温和的,对我爹也一直恭恭敬敬的叫班主师父”。
平时对龙套、杂役都客客气气。他爭这把刀,纯粹是爱戏如命。”
她泪水涟涟地看著镜子,仿佛在替李玉楼辩白。
陆安生沉默片刻,心里知道,这事儿的脉络很简单,如果不再出些什么变故的话,这事儿应该就算了解到头了,可以进入最后的阶段了。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再详细问了几句:“你玉楼哥是因为刀出了问题,最后才没抓住刀,那把刀事前可有异样?”
这个问题让眼前这姑娘愣住了,开始回忆“刀出了问题。”她喃喃道:“玉楼哥——玉楼哥出事前,是说过一句。”
她努力回忆著:“就在开戏前,在后台,他拿起刀掂量了一下,照例夸这是把好刀,还笑著跟我爹说:临到了要真的用上了,还有点激动,这刀都格外的压手。””
她模仿著李玉楼当时轻鬆的语气,眼泪却流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