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隨手甩了甩,那已经发挥了许久效果的符,直接化为了灰烬,缓缓地飘落在院子之中。
这当然是他提前做的准备,勾魂是勾魂,他想不被人发现,这一个院子的戏子基本上都不可能注意到他来过。
但是他早就料到进门之后可能会有一场衝突,就提前贴了这个东西在屋子外面。
环顾院里院外一圈,果然还是寂静无声。
陆安生就这么提著灯笼,融入了子夜冰冷的黑暗中。
这个院子里面,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片,和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
“这是————哪家的怨鬼替他回来报仇了?”老班主望著面前的刀,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不——不怪我——”他用力摇头,声音又急又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是李玉楼你自己学艺不精,功夫没练到家,连把刀都拿不稳,还要成名角儿?呸!————”
“怨谁啊————怨谁?!刀重了点你就接不住?我那几十斤的石锁白给你练的吗,废物————”
他在屋子里呢喃著,但是再也没有人来管他了,他的怀里,也再也没有那把让他拥有古怪安全感的青龙刀了。
7月多,接近三伏天,这个时候,就算是天津卫,就算现在是早上,那日头也毒得很,甚至能让钟情於早点的天津人,都胃口低的少扒拉两口嘎巴菜。
火神庙街警察署,这里曾经因为天津卫的火神庙总庙而闻名,现在街还叫这个名字,庙却已经改换了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