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张四爷。”
一个塌鼻樑的年轻巡警被嚇了一跳,抬起头看了一眼,却马上又平静了下去,懒洋洋地招呼一声,顺手把牌往破桌子上一扔。
“那戏班子的事儿有谱了没?听说那角儿摔得可够惨,脑浆子都出来了?”
“我也听说了,明明是个有些把式在手的,一翻身就能蹦三四米高,在台上唱的好好的,还耍大刀呢,说落下来就落下来了,怪邪乎的。
另一个正抠脚的年轻巡警听著他们的討论,抬起头,嬉皮笑脸道:“我还听说,那班主抱著把破刀,还差点疯了?真邪乎嘿!”
门口那个刚进来的,被他们询问的人个子不高,但身子精悍,一身號坎穿得板板正正。
腰带上,左右各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枪套,里面沉甸甸地装著两把擦得鋥亮的匣子炮。
这玩意儿,在这个时候可是稀罕物件,毕竟是德国来的进口玩意儿,而且虽然是手枪,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上好的军火,寻常人就算有钱,也是连一把都难搞到。
他这手上攥了两把,一个人的火力,可就比他周围这帮还要拉不时卡壳的大栓儿的伙计要强。
不过就算这是经常称呼高一辈儿,手艺人也能成爷的天津卫,这人儿也完全能当得上周围这些人一句张四爷,能有这么两把枪,全靠自己的实力。
“张四鸽,回来了?”桌岸那边儿,一个正抽著自製捲菸的卷鬍子老巡警抬了抬帽子,语气和神態稍微正经点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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