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普通人,结结实实的吃这么一顿下去,如果消耗比较小,完完全全可以一直顶到下午。
而真换了他自己,吃了这么饱的一顿,当然就得多干点事儿了。
他抬眼,望向西街方向,清晨的阳光已经驱散了大部分阴霾,但那个方向的上空,似乎还残留著一缕不易察觉的、焦黑的烟气,久久不散。
老赵刚才一直脾气很好的听著眾人的討论,甚至没有嫌脚夫说这些话影响大家的胃口,间接影响他的生意。
他一直在关注的是另外的东西,也就是陆安生的態度。
看他放下碗,老赵不动声色的,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陆爷,这事儿造孽啊,您打算看看去吗,您说————这张家是不是衝撞了哪路邪神?还是什么玩意儿啊?”
陆爷没回答。他慢吞吞地站起身,从怀里摸出几个铜子儿丟在油腻的案板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响。
举止动作依旧完美符合他的人设,看上去稍微有些呆傻,没有因为和自己说话的是知道底细的老赵,就在眾人面前展现自己正常的一面。
“造孽?”他沙哑地重复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大户人家呀,大宅门里恩怨多,罪不罪孽的,问天后娘娘,城隍老爷都不一定能说清啊————”
神神叨叨举止怪异的说完,陆安生转过身,似乎是在往城隍庙的方向走,破旧的背影,融入清晨渐渐喧囂起来的市井烟火气里。
但实际上他的目標十分明確,既然都听到了这么个事儿了,又確实是一桩冤案,想必今天晚上他的任务就和这事儿脱不了太大的干係。
既然如此,现在白天又有空又有精力,就到现场去瞅一眼吧:“看看————和昨天晚上在阴阳界看到的,一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