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蹄子,还跟老爷玩捉迷藏?”
他嘿嘿笑著,肥胖的身躯笨拙地转向另一个新娘,猛地扑了过去,“让老爷抱抱!”
这一次,他扑了个结结实实,但触手的感觉却让他浑身的肥肉都激灵了一下,那不是温香软玉的身体,而是冰冷、僵硬、空荡荡的!
他抱住的仿佛只是一个塞满了稻草的、穿著嫁衣的架子。
那嫁衣在他怀里迅速瘪塌下去,凤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请最好的裁缝上了金线的盖头飘落,下面空空如也。
“啊!”周万贯嚇得怪叫一声,猛地鬆开手,踉蹌后退,撞在身后的八仙桌上,杯盘叮噹作响。他惊恐地看著地上那堆迅速乾瘪下去的猩红嫁衣,如同蜕下的蛇皮,顺著拔步床缓缓地落在地上。
“人——人呢?鬼,鬼啊!”他终於感到了刺骨的恐惧,酒意瞬间化作冷汗,全部排出了体外。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毫无徵兆地在密闭的房间里捲起。
桌上的红烛火焰猛地剧烈摇曳,拉长、扭曲,变成诡异的青绿色,將满室的红光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惨绿。
“嘻嘻————”
一声极其轻微、带著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女子笑声,不知从房间的哪个角落响起,飘忽不定,钻进周万贯的耳朵里。
“谁?谁在笑!”周万贯汗毛倒竖,惊恐地四处张望。
“周老爷————你不是喜欢姐妹么?我们姐妹————来伺候你了————”
那声音像是从床底下传来,又像是从房樑上飘落,带著戏謔的语气。
“出来!装神弄鬼!给老爷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