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一个砖头三刀六洞,这放以前都是开头这个场子的,挖招子,这才差不多像样。”
泥人张果然也是个见过世面的,面对这个情况,依旧淡定无比。
他们这种老一辈儿的老閒汉,对於这种情况毫无波澜,纯粹看个乐子。这帮当混混的,毕竟是想靠这个吃一辈子,那你別的啥事儿都不想干,天天掛在嘴上的狠劲儿总得够。
如果连这个都不行,寻常人对这种人只会表示鄙夷,没两把刷子,还想著天上掉馅饼。
不过,到底不是谁都是老天津,孙疤瘌听到这话直接懵了,反应过来后脸色剧变,厉声呵斥:“二嘎子!你疯啦?!回来!”
他今天已经栽了,手底下的人带头反悔,这个面子上说不过去,而且这只是其一,他更怕王三爷那边,真有人连挖眼睛都能接得下来。
李帐房摇著蒲扇的手顿住了,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王三爷。
王三爷依旧端坐著,但手里的山核桃停止了盘动。
他眼皮微微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二嘎子身上,又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孙疤瘌。
李帐房看他这样,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打圆场,王三爷却缓缓抬起手,止住了他。
王三爷看著二嘎子,声音不高的说著:““小兄弟是条汉子,我王三爷管老城这一片儿这么久了,底下蹦出来的新混混里头,你算有种的。”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又落回二嘎子身上:“不过挖眼珠子,太埋汰。血呼啦的,嚇著老少爷们儿,也脏了这块地界儿。”
“我们老城里,”王三爷的声音陡然拔高:“讲究乾净利索,讲究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