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谓的新混混根本不重要,只要他们真的还是混混,他就有办法能压製得住。
真正麻烦的,是张疤瘌手下那些刚冒头、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派混混。
这些小子,可不讲老例儿,不认“耍光棍儿”那套,一帮子土匪肯定只信奉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利落狠辣,甚至他们偷偷藏在身上带进来的那些个火枪。
果然,就在他拐进一条两侧是高墙、仅容两人並肩通过的窄巷深处时,前方的巷口阴影里,无声无息地闪出几条黑影,堵住了去路。
几乎同时,身后也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退路也被封死王三爷的脚步停住了,山核桃的摩擦声缓缓消失,耳边只剩下了一阵儿又一阵儿的脚步声。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黑道是分了各种各样的行当,但是说到底分不开多大的差別。
尤其这里还是能人异事,奇人怪事频出的天津卫,就算一辈子只待在天津卫里头,绿林行当在山里头劫道剪径的那点儿把戏,王三爷也清楚的很。
“还真是到了新时候了啊,不光那帮头上梳辫子的,连我们这些个做了这么些年大哥的,也压不住下面的人了。”
王三爷把手背在身后,像是对著周围的小巷子,也像是自己对自己笑了笑“呵,老东西,你也知道自己做了很多年了,差不多也是时候把地方让出来了。这么大个码头给你留一艘破船,有两个养老的,差不多了。”周围不知道是哪一个先开口了。
“咱们老大对手下还是不错的,就算大哥不发话,我也能先给你做这个主了,您如果需要啊,我们弟兄几个包您下半辈子的煎饼果子。”
来人从阴影当中站了出来,30来岁的年纪,瘦高个,穿著阔腿的裤子,底部很薄的快靴,两边儿留著几根花鬍子。
“花狸子猴七儿,老松山上没有你的位子了是吗?跑到城里头来翻垃圾吃了。”王三爷缓缓开口,淡定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