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山里头,运啥都不太方便啊,码头这个装卸货的量,咱兄弟几个看著可是眼馋。就拿来运一些小鱼小虾,小王八小乌龟,多可惜啊。”
他说著,仰了仰头:“还是那句话,您在手底下把了那么久,借咱哥几个用几年吧。”
“借?”王三爷依旧不动如山,甚至还有点想笑。
“借!顺带把您的脑袋也借来用用,给咱哥几个垫垫脚!”侯七眼中凶光毕露,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个手势。
“动手!”
王三爷晃了晃微胖的身子,洗得发白的深蓝布褂子在身上晃了晃,笑容依旧像个寻常的普通老人,眼角甚至堆著笑纹。
手里依旧盘著两颗被养鱼养龟时的水汽浸润得不算油润的核桃。
这里距离他的地方其实已经很近,走出这条巷子就可以看见他那间位於南市的店面。
门口啊巨大的青花瓷缸中,几尾肥硕的龙睛金鱼在幽幽的水草间缓慢巡游,鳞片在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微光。
墙根下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缸、木盆,里面养著待售的乌龟、鱉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水生小兽。
水汽升腾,在冰冷的月光下形成淡淡的薄雾,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水腥味和淤泥气味。
然后混混毕竟不是其他行当的黑帮,不会什么时候都在自己的地盘成为布置巡逻的小弟,王三爷手下没有什么眼线发现这边的异常。
“呜——!”赵大膀的铁棍带著恶风,再次砸向龟爷后脑,势大力沉,力求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