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混合着黑水和淤泥的污物,浑身湿透冰冷,布满了粘稠的黑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切,就知道你们跟不上来,有高人配置的火药烟又怎么样,有穿梭须臾的遁法又如何? 左道和正道天壤之别,你们当中有几个能做到出阳神,走阴路?
我这癸一水脉之阵,聚邪气,养龟宝,连接龙脉水系,然而走的是阴间路,非邪灵妖祟,出走魂魄不可通过,我自己自有逃遁之法,你们倒是跟一个我看看! “
他将仅剩的一颗老鳖甲还死死攥在手里,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后怕。
“就是可惜了,我这老龟珠,百年的玄龟甲做引子,缩壳儿就用了十年,涵养又用了半个甲子,今天就为这事儿,碎了一颗。”
他在河中飘了飘,随手扒上一块木板,爬了上去,是一艘停靠在河边不远处的孤零零的木舟,规模很小,别说船楼,连个船篷都没有。
他那古怪的身子一爬上去,整艘船往下沉了好几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环顾四周,确认暂时安全。 和他想的一样,张四鸽虽然有在他身上施下特殊的火药,可以做定位用途,却一时半会儿赶不到这里来不过,正当他想辨明方向,寻找接应或顺流而下逃走的机会时。
一个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贴着水面传来,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
“王三,你阳寿未尽,然罪孽缠身,羁押生魂,吸取龙脉之气饲喂邪器,扰乱阴阳。 虽然逃过了阳间的追查,但是今天,此路不通。 “
龟爷听到这动静,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长满了鳞片,还有古怪角质的脖子僵硬地转动,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缓缓的转过头。 只见这艘静静的在河上飘着的小船,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绳子,静悄悄的飘在了河中央。 不止如此距离他不到三尺远的船板上,不知何时,还悄无声息的,静静地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