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张看狗爷那奇怪的反应,看得心里咯噔一下,之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斜背在身侧的小胡桃木箱里的胶泥,低声道:
“陆爷,狗爷这情况也太不对劲了点儿吧...... 怕不是撞上什么脏东西了? 你看他那印堂,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陆爷依旧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把最后一口贴饽饽塞进嘴里,淡定地咀嚼着。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了狗爷身上那层厚厚的,常人看不见的怨气,聚集起来的怨气一条一条的,简直像是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皮草似的黑毛。
陆安生观察了一会儿,跛拉着破鞋,转身,继续慢悠悠地往人群里晃去。
但泥人张敏锐地察觉到,陆安生的脚步看似不经意,而且没有方位,走走看看,但实际上移动速度快得很,没两下,已经拐出去一个拐角了。
泥人张看着陆爷晃悠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蹲在锅边、被无形怨气缠绕得如同困兽的狗爷,默默地从藤条箱里拿出一小块深褐色的胶泥。
他手指翻飞,灵巧地揉捏着,不一会儿,一个形态扭曲、眼神怨毒、浑身炸毛的黑猫雏形,便在他掌心渐渐成型。
他看着这尊尚未完成的、却已透着邪性的泥猫,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