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依旧是那身稍微有些破旧的深灰衣裤,穿着驺吾履,凭借赐福之身的能力,行走在荒草荆棘中却如履平地。
陆安生现在是肉身状态,不知道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最近的天津卫反而安静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邪祟频出。 他晚上遇见的都是很轻松的任务,很快就能解决。
也正是因此,他有时间去解决这个大任务。
晋升为活无常之后,陆安生的灵视和灵感全都被整合了,在天津卫周围这一亩三分地之中,哪怕不是阴魂状态,他也可以直接看到阴间。
自然,他现在也终于能看到自己的鬼手了,虽然是肉身状态,他依旧用鬼手提着引魂灯笼,古怪的幽绿色光晕,在漆黑的山道中仅能照亮方寸之地。
握着阴沉木灯杆儿的鬼手没有抓得很紧,虚握的手势能看到掌心其上,用朱砂似的墨色,写着一个复杂、古朴的符文,正是城隍亲赐的城隍令。
符文散发着微弱但极其威严的红色灵光,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盘山道深处,古木参天,夜枭的啼叫如同亡魂的哀泣。
陆安生经由赐福身加持,夜行八百,又来去无声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魂,无声无息地停在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塌陷的墓道口前。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腥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阴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