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去,道上、道边,随处是皮甲和麻衣的残片,上面泥和血混杂在一起,让人分辨不出颜色。
一把腰刀插在路边,足足插进土里一大半,只露出一节刀刃和刀柄。
而那刀柄上,还有一只断手。
手是从手腕处被齐刷刷砍断的,五根手指还紧扣在刀柄上,来不及撒开,血顺着手背和指尖滴落,在周围又多留下来一小滩暗影。
祝余心头一紧,连忙加快了脚步。
二人下了山坡,顺着管道上的这些断肢残骸一路向前寻过去,路上看到一些横七竖八倒在路上的死尸,身上都穿着禁军的衣裳。
祝余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有寨子里兵士的服装,心里略微踏实了一点点。
随着路上的死尸越来越多,再往前,渐渐能听到有了些声响,不过不像是拼斗厮杀的声音。
符箓不敢大意,亦步亦趋地跟在祝余身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的路上死尸更多,不远处还有一些受了伤的兵士们或坐或躺,一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他们也十分警觉,几个伤势稍轻的人立刻爬起来,手拿刀剑,戒备地盯着祝余和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