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份的天禄山,郁郁葱葱,一片浓稠的绿意,而山腰处在林间缭绕的云雾平白给这座巍峨高山又增加了几分缥缈的仙气。
尽管山下正值酷暑,天禄山中却凉意充沛,茂密的树荫遮挡了大部分火辣辣的太阳光,人迹罕至的林间一片寂静,而这种寂静也很快就被打破了。
崎岖的山路上,一队人磕磕绊绊,艰难前行,他们身上穿着不起眼的布衣,有的背着箩筐,有的抱着包袱,还有几个人合力用一个藤条编成的轻便编舆抬着一个瘦弱的男孩儿,小心翼翼向上攀行。
“这山青观……到底在哪儿啊?!”好不容易爬上了一道陡坡,到了相对平坦的地带,一行人停下来歇口气,方才抬编舆的一个汉子擦了擦一头的汗水,忍不住坐在一旁发牢骚,“这山徒手爬都足够让人犯难了……偏生还要抬着这么个……”
“嘘……”旁人连忙指了指一旁的编舆,提醒他,“可别胡说八道!一会儿人醒了听见,咱们以后就没有好果子了!
那山青观里有高人,听说那位高人是出了名的避世隐居,脾气也很乖张,但是本事大得很,这样的高人当然不可能住在一般的地方,难找不就对了么!”
那个抱怨连连的汉子撇了撇嘴,扭头看了看编舆上毫无知觉的男孩儿,见那男孩儿的一条手臂从编舆里耷拉出来,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土,却好像无知无觉一般,叹了一口气:“这一路都没怎么醒过来吧?
说真的,这么远一路赶过来,他能撑到这会儿还没有咽气,我都觉得这孩子够命大的了!
你也说了,那高人避世隐居,脾气又古怪,万一等咱们找上门,人家理都不理……你说他还能撑得住再跟着咱们回去京城吗?”
他的同伴往自己怀里摸了摸,语气听起来也带着几分迟疑:“就是能撑得住回到京城又如何……回宫之后还不是一样,保不齐过不了多久便又……
唉,罢了罢了,不说这个……
咱们带着手谕……应该问题不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