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根须血管的,剖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格雷拔出长剑,然后小心翼翼地划开灰色脉络的表皮。
“噗嗤噗嗤.!”
内部的液体立刻涌流出来。
那是一股灰白色的浆糊,味道非常难闻,还带着一股子腥臭。
几人连忙跳开。
“滋滋…滋”
那些浆糊落地,并未渗入泥土,反而像是强酸一样发出剧烈的沸腾声。
周围杂草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便枯萎发黑,连土壤都被蚀出了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咕嘟咕....”
灰白色液体不停往外流出,随着压力减小,很快,这条脉络便干瘪了下来。
“真恶心.....”
希尔不悦地在脸庞前扇了扇风,想要驱散那股子味道。
“这不是尸骸之花的汁液吗?”
看见这些灰白色的液体,泽利尔想起来了。
“在中庭花园的时候,我炸烂的那些尸骸之花,它们溅出来的液体就是这样的。”
“那些花吃掉生物,将血肉消化成这种高能量的浆糊。”
“然后……这些血管再把养分收集起来,输送到了这里。”
格雷顺着脉络延伸的方向朝前看去,“这种感觉 . ...简直就像是在供养着什么似的。”为了验证猜想,几人又在附近翻找了一下。
果然,在看似正常的黑土表层下,埋藏密密麻麻蛛网般复杂的灰色脉络。
粗的如手臂,细的如手指,它们虽有些许蜿蜒,但最终流向却出奇一致一一全部指向前方。“做好战斗准备吧..”
马库斯提前把盾牌从背上摘下来,“我总觉得前面不会太平。”
“明白。”
小队谨慎向前。
植被越来越稀疏。
地上的灰白脉络已经多到了根本不用刻意寻找的地步。
有些甚至直接裸露在地表,像铺在路面上的白色肌肉纤维,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搏动。
视野里出现了一座残破的神庙。
虽然大部分穹顶已经坍塌,露出上方黑漆漆的岩洞顶壁。
但仅剩的那些灰岩巨柱和布满浮雕的基座,依然昭示着它曾经的宏伟。
在神庙之后,则是密不透风的树墙。
无数棵生长了千百年的巨树纠缠在一起。
它们排列紧密,高达数百米,像一道绿色的天堑,简直遮天蔽日,封死了所有去路。
看来这就是一层遗迹的尽头了。
在神庙那扇半塌的巨大石门缝隙中,一抹幽幽的湛蓝色光芒隐约透出。
“看那束光芒!光幕好像就在神庙里面啊。”
格雷兴奋地指向神庙,“我们已经走到头了!”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泽利尔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终于....找到二层遗迹入口的光幕了。
跨过一道残垣,在神庙之前,还有一大片空地。
从中庭花园延伸而来的数百条灰白脉络,在这里完成了最终的汇聚。
它们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编织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球体。
像是肿..?
或者是培养皿之类的东西。
那颗肿瘤直径超过五米,表皮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青筋和血管。
光束从半透明的表皮穿透而过,映亮悬浮其中的虚影。
可以看见里面正在孕育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同样十分庞大,它就像婴儿一样抱团蜷缩起来。似乎还没到完全发育成熟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