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十分钟?还是半小时?
漫长的沉默像是一块湿毛巾,捂住了大家的口鼻,令人窒息。
在这种没有参照物对比的情况下,泽利尔甚至不觉得自己在前进,而是原地踏步,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梦境闭环。
“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格雷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了。
“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啊. .说好的藏宝室呢?不会又是工匠的恶作剧吧?”
马库斯心里同样没底,他握着盾牌柄部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这种没有危险的异常,往往比正面冲突更加折磨人。
但是藏宝图的路线就到这了,别的他也说不准。
“再走走看吧. ..实在不行,我们就退出去。”马库斯说。
于是小队也只能继续沉默前行,压抑的气氛如影随形。
“讲点笑话吧,格雷。”
泽利尔说,“调节调节气氛也好,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你想听什么笑话,私生子笑话吗?”
格雷音调变得轻佻了一些。
“这个我倒是知道蛮多的,虽然我老爹不乱搞,但周围的贵族可是精通此道的好手啊. . .”“你的笑话永远都离不开裤裆里的那点事吗?”瓦莱斯皱眉。
“岂止是我的笑话离不开,你的出生也离不开。”格雷笑。
忽然,泽利尔释放的照明术熄灭了。
光芒倏忽间消失,通道在这一刹那重新坠入漆黑如墨的虚无。
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唰!”
格雷几乎是下意识拔剑。
清澈的剑鸣声在寂静中非常抓耳。
瓦莱斯的弓弦也立刻拉至满月。
虽然不知道敌人在哪,不过蓄势待发之后,射人也方便。
泽利尔刚准备再释放一个照明术的时候,清凉的感觉忽然拂来。
这种清凉感有点熟悉..
泽利尔想起来了,是穿越一二层光幕入口时的感觉!
眼前一阵恍惚,黑暗如潮水般褪去,眼前景象开始扭曲重组。
时空错位带来的眩晕感,让泽利尔有些头昏脑胀。
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便恢复了。
泽利尔慢慢睁开眼睛,适应光线之后,眼前场景突兀地闯入眼帘。
泽利尔瞪大了双眸,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哪?”
他看到的,是一片怪异荒凉的世界。
这里不再是地下迷宫了,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
天空灰喑,没有阳光。
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可触。
一阵冷风吹来,掠过沙丘,发出呜呜哀鸣。
在这片沙海之中,随处可见巨大的建筑残骸。
“又是一个传送光幕?”格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小队全员一个不少,都被传送到了这里来。
他们惊奇地打量着四周。
谁都没想到,直道里居然还有一个传送光幕。
“我们这是到哪来了 ...”
瓦莱斯喃喃,他抓了一把沙子在手里摩挲,“不会是遗迹第四层吧?”
“难道是隐藏层?”
提到遗迹第四层,泽利尔下意识地扭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