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石光芒投射在四幅巨型壁画上。
阴影交错间,画面上的血肉造物仿佛在微微蠕动。
“所以.”
良久,瓦莱斯打破了沉默。
他又重新回顾了一遍这四幅壁画。
“这就是王国的覆灭史了?从那个万众瞩目的山巅之城,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 .”“那个二层遗迹的破败古堡. .,就是王国旧址吧?”
“应该是了。”
泽利尔点点头,“我们之前踏过的土地,都曾属于这个王国的一部分。”
“那这些玩意到底是什么?”
瓦莱斯看向第三幅壁画。
天空中的恐怖巨瞳,还有那些血肉造物,都让他打心底感到一阵不适。
几人都还记得,马库斯曾说过的关于东大陆的一些传闻。
据说那里曾经遭受了不明的巨大变故,导致原先存在的文明纷纷消亡,要么就迁徙逃亡西大陆。现在看来,那种不明变故,应该就是壁画上描绘出的场景了。
“是邪神吧。”
马库斯沉吟道。
“这种程度已经完全超越了魔物的存在,灭国的灾难,也只有传说中的邪神才能办到了。”“而且你看第二幅壁画,上面也有邪教徒的存在。”
“邪神. . ..怎么又是邪神啊。”
瓦莱斯微微皱眉。
“上次在落叶镇,那个家主就把我们骗进了邪教徒的陷阱。”
“原本以为这种事情遇到一次就够了……没想到还会有第二次,难道邪神盯上我们了?频率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
泽利尔含蓄地点点头,“确实蛮频繁的。”
“要我说,邪神也真是吃饱了撑的。”
格雷撇撇嘴,语气一如既往地没个正形。
“人家王国好端端的,动不动非要毁灭他们干嘛。”
“就不能学学我们的六神?像爱神,自然与繁茂之神,命运与希望之神,裁决与.. .”格雷说着说着,忽然卡壳了,然后他摆摆手。
“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六·神. ..邪神就不能像他们一样,跟人类和谐共处吗?”
泽利尔心想这个世界的六神真是没有牌面,连格雷这种曾经的贵族子弟都记不得名字。
“人家是邪神,自然是要干坏事的。”马库斯说。
“干坏事总得图点什么吧?冒险者杀人夺宝都是为了钱呢。”
格雷耸肩。
“邪神想要金银财宝,土地势力,直接跟国王打个招呼不就好了.. ..”
“大家和气的商量着来,你每年上供多少东西给我,我就不找你的麻烦了... ...这多好?”“现在非要弄得满地触手,最后连个收税的人都没剩下,这不缺心眼吗?”
“你当人家邪神是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呢?”
瓦莱斯斜了格雷一眼。
“我小的时候,听村子里面那些活得够久的精灵说过。”
“神明,都是要按照某些规则或者道路一直践行下去,才能获得那种超凡的力量。”
“像是自然与繁茂之神,大概就是掌管草木生灵之类的.. . .保护生命的延续。”
“还有裁决与正义之神,可能就是一心秉持公正?”
“其他正牌神明也是同样。”
“至于邪神所践行的道路. ..应该就是许多负面的事情了。”
“通常都建立在掠夺,混乱和痛苦之上。那是他们的养料,也是他们力量的来源。”
“损人不利己的事的确没必要干,但如果伤害别人,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甚至强到神明那个层次... ……换成你,你会做吗?”
“不会。”
格雷笃定地摇摇头,“我没那么无聊。”
瓦莱斯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