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明面上的回收渠道被巴尼西垄断了,但还是可以不经他手,私底下卖给外来的游商。”希尔轻轻叹了口气。
“虽说赚的比以前少,但总好过被敲骨吸髓 . ..但这种行为也被巴尼西制止了。”
“爸爸的运气就很差,他交货给游商的时候被抓了个正考...….巴尼西要强行收走他的所得,但爸爸拚死不从。”
希尔语气淡淡的。
“那是个很冷的冬天啊,大雪都把进山的路给封起来了.. ...生活变得愈发艰难。”“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爸爸对着巴尼西下跪,求他给一条活路。”
“巴尼西接受了?”泽利尔忍不住问。
“当然没有。”
希尔冷笑一声。
“商人们的脑子里只有利润。”
“为了牟取暴利,他们愿意做任何事. . ...可能巴尼西就是想杀鸡儆猴,让其他猎人不敢私底下偷偷卖货吧。”
“那你父亲怎么办?”
“怎么办...”
说到这里,希尔居然笑了。
“他直接扑向了那个巴尼西,想要掐死他。”
“我靠?”
泽利尔有些惊讶地挑眉。
“爸爸当时也应该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希尔惋惜地摇了摇头。
“但他的技巧还是差了一些...所以没能直接拧断巴尼西的脖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不过即便如此,巴尼西也快被吓死了.. . .他身边的护卫冲上来分开两人,然后长矛捅穿了爸爸的胸膛。”
“巴尼西似乎气疯了,杀一个人并不能让他满足,因为从来没有猎户敢这样侵犯他的地位。”“于是他把所有跟游商勾结的帽子都扣在爸爸头上,说他给自己造成了很大损失。”
“然后巴尼西派人来村子里,想要没收房子,并把我跟妈妈卖掉抵债。”
“妈妈让我顺着地窖的通道往后山跑,她自己留下来拖延时间。”
“当时我从地窖盖子里钻出来,只是还没跑多远,就听到了身后的房子里远远传来了惨叫声。”“不过我没回头,只是一直跑,一直跑。”
听完希尔说的话,泽利尔眸光闪动。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抱歉,提起这些让你不愉快的往事. .. ..”
“也没什么。”
希尔摇了摇头。
“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后来那个巴尼西....”
“死了。”
希尔回答得干脆利落,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调调。
“他是我完成的第七个委托,我亲手切断了他的喉管。”
“我想也是。”泽利尔笑了笑。
以希尔的能力,能留他的命才怪。
“虽然爸爸的冲动间接害死了妈妈,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 ”
“他前半生安分守己,勤勤恳恳养家,这一切都是巴尼西引起的。”
“而且,这件事还让我明白了一个极其受用的道理。”
希尔的语气有点冷漠。
“那就是任何人都能杀,任何人都会死。”
“哪怕对方富可敌国,权势滔天,但也就只有一条命而已... .生死面前,人人平等。”“就像巴尼西. ..如果父亲的手再狠一点,至少能让那个愚蠢的胖子提前付出代价。”“怪不得你这么讨厌富商呢. ..”
泽利尔说,“这就是你成为刺客的原因吗?”
“算是吧。”希尔淡淡地道,眸光不经意地瞥向窗外。
看着希尔的侧脸,泽利尔内心一动。
没有法师的华丽魔法,也没有剑士正面作战的能力。
刺客所能依仗的,就是极致的爆发,在关键时刻挥出足以改变战局的一剑。
对魔物如此,对人更是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