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冒险者大人!”
泰莎看见冒险者小队几人,脸庞上浮现出热情笑容。
“物资准备还充足吗?如果还缺什么,还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跟我说!我去张罗准备!”“不用了,已经足够了。”
泽利尔微微颔首,“谢谢你们的盛情。”
“和救回莉亚相比,这些东西根本算不了什么。”泰莎笑着摇了摇头。
泽利尔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泰莎,我有点东西想问一下. . ...你知道关于枯脉病的事情吗?”
听到枯脉病这三个字,泰莎脸上原本洋溢着的微笑,顿时就凝固了。
嘴角边弯曲的孤线一点一点消失。
“唉,怎么会不知道呢. . .”
泰莎眼神中透露出沉重的哀伤。
“我的丈夫....莉亚的爸爸,就是因为枯脉病去世的啊. . .”
“莉亚的爸爸就是因为枯脉病去世的?”小队几人都有些惊讶。
“是啊 .”
泰莎轻轻点头,坐在院落里的小板凳上。
她的脸庞上,悲戚落寞的表情渐渐浮现出来。
“他叫伍德...我跟他从小就认识,是青梅竹马。”
“我们两家的院子都是挨着的,他经常翻墙过来找我玩。”
“伍德从小就很聪明,村里修水车,补屋顶,制作农具,他几乎看一遍就能学会。”
“身体也很好。”
“十五岁以前,他是同龄人里最高最强壮的一个。”
“每年收麦子的时候,别人一次扛一袋,他能左右肩膀各扛一袋,还要嫌走得太慢。”
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泰莎唇角还浮现了浅浅的笑意。
“但这一切,从他十五岁那年之后就变了. . .”
“那年冬天,他突然特别怕冷。”
“明明壁炉烧得很旺,却还是会把手放到火边,怎么也暖不过来。”
“后来又开始容易疲惫。”
“以前他能在田里干上一整天,天黑以后还有力气陪我去溪边散步。”
“可那以后,他干不到半天,就要坐下来喘一会。”
“都不用医生确诊,伍德自己就知道自己得了枯脉病.. ..”
“尽管他竭力对抗枯脉病,每天都吃得很多很多,努力将自己表现得就像一个正常人.. . ..但也没有用。”
“四十岁之后,伍德的身体开始一天不如一天. …原本还能撑着下地干活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就像那些年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衰弱,在短短几个月里全都追了上来。”
“他的头发很快就白了,不过一个冬天,便几乎全部变成了银白色。”
“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声音也越来越轻。”
“有时候我坐在床边,都要靠得很近,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泰莎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最后...他才四十四岁,就. . .”
说到这里,泰莎难掩心中的悲痛之情。
她捂住脸颊,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传出。
院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格雷上前蹲下身,轻轻拍着泰莎的背,试图安慰她。
莉亚也走到妈妈身边,她的大眼睛也变红了,张开双臂抱着母亲。
“妈妈不哭...”
“抱歉,提起了这些不愉快的往事. . ..”泽利尔歉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