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间的阳光依旧温润,气温也算不上非常寒冷。
道路两侧,木石房屋错落排列。
偶尔有村民路过,都朝小队几人露出友好和善的微笑,一切看起来平静寻常。
不过泽利尔体内,【旧日的感召】这个特性并没有平静下去。
当泽利尔经过某些房屋时。
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寒意便会突然加重几分,像是钢针一样轻轻刺痛内心。
泽利尔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就确定了变得强烈的原因。
左侧是一座围着低矮石墙的小院。
窗户半开着,里面隐约坐着一名正在编草绳的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肩背却略显佝偻,编织一会便会停下来揉动酸痛的手腕。
再往前,则是一座门前晾晒着羊皮的旧屋。
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那股属于【旧日的感召】的异常反应,也随之变得明显了一些。
应该就是这些房屋中,存在得了所谓“枯脉病”的村民吧。
“其实我觉得. . ...这不像是一种病。”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瓦莱斯忽然开口道,“比起病症来,它更像是种诅咒。”
“诅咒?”
“是的。”瓦莱斯轻轻点头。
“别说的这么邪乎吧....”
大白天的,格雷却下意识搓了搓双臂,“一个小村子,还能闹出诅咒来?”
“越是偏僻的地方,就越可能出现奇怪的事情啊。”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病是这样的... ...不出现症状,只是单纯的虚弱折寿。”瓦莱斯语气淡淡的,“只有诅咒,才能办到类似的事情。”
“确实有点诡异,不像是普通的病症。”希尔扫了一眼道路两旁的房屋。
“白穗村素来与世隔绝,几乎不与外界接角触. . .”
瓦莱斯缓缓地道。
“他们的后代世世存续下来,就算再怎么注意防范,也多多少少沾亲带故。”
“交织的血脉就像一张大网,把他们所有人都连了起来。”
“而诅咒,通常都是随着血缘传递的... ..”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白穗村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被血脉中的诅咒缠上。”
“我曾经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精灵族中,就有一支被诅咒的血脉。”
“他们承受的是失智之诅咒。”
“那一系血脉生活在西方的一片古老林地...族内的一部分人,只要到了二十岁之后,记忆力就会开始逐渐下降。”
“我的记忆力貌似也没之前好了啊。”格雷若有所思。
“你只是单纯的脑子不好而已。”
瓦莱斯斜了格雷一眼。
“那种诅咒,最开始只是记性变差。”
“忘记东西放在了哪里,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或者忘记昨天答应过别人的事情。”
“但随着时间推移,症状会慢慢加重. . .到了最严重的阶段,甚至连基本的名字,亲人,甚至生存的本能都给忘记了。”
“整天就像植物人一样. .,必须要人终生照顾。”
“后面经过调查才知道,他们生活的地方,其实已经被邪恶力量污染了。”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
格雷忍不住问,“搬家了?”
“搬家也没有用。”
瓦莱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