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钟隐神情无比严肃的说天南道节度使要反,苏陌自是大吃一惊。
池无泪和萧离妆如今正在天南道。
一旦邱淮造反,她们岂不危在旦夕?
他刚想问钟隐是如何知晓此事,但陡然发现不对劲!
不管邱淮是不是真的要反。
钟隐知晓此事,不应该第一时间密奏陛下?
怎反找自己说道此事?
邱淮造反,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
总不会因为自己和女帝关系好,他这兵部尚书不敢启奏陛下,让自己代劳吧?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钟隐,随后淡淡说道:“大人是如何知晓此事?可曾启奏陛下?”
钟隐摇了摇头:“倒未曾启奏陛下。”
苏陌不动声色的道:“那本侯就奇怪了。”
“如此至关紧要之事,大人不第一时间启奏陛下,反到找上本侯?”
他略微一顿:“本侯只空有侯爵之名,外加一个刚封的散衔,手中是无兵亦无权,便是邱淮真个造反,本侯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钟隐暗骂一声小狐狸!
随后沉声说道:“此事老夫自然会启奏陛下。”
“今不过稳妥起见,再等一个消息,印证此事!”
“至于如何发现邱淮有可能造反的端倪,暂时不便与苏侯细说。”
苏陌定定看着钟隐不说话。
他主动找上自己,自然也会主动说出原因。
果然,钟隐跟着便道:“之所以与苏侯说此事,是想苏侯早做准备。”
苏陌眉头一皱:“钟大人可否说得清楚明白一些。”
钟隐肃容道:“若邱淮真反,朝廷定要派重兵镇压!”
“平叛,要很多的钱!”
说着,他深深看了一眼苏陌:“如今朝廷财政苏侯自是清楚,苏侯所提议发行国债,老夫深以为然……苏陌马上打断他的话:“此事乃陛下所想,与本侯无关!”
钟隐冷笑两声,也不与苏陌争论,跟着又道:“陛下把此事交由崔阁老负责,但老夫并不看好崔阁老!”
苏陌真想不到钟隐竞如此直白!
这话叫崔弦知晓,两人关系怕瞬间要降到冰点。
话已经说到这里,他也大概的猜到钟隐的想法。
当然,苏陌自然不可能主动说出来。
钟隐见苏陌根本不接自己的话,又暗骂一声,语重心长的道:“众所周知,苏侯素有才华,能人所不能。”
“老夫希望苏侯预先做好准备,若崔阁老无法顺利发行国债,须第一时间接手此事,筹集足够的银两。”
“另外,孤峰山匠兵营,别造其他物件,须全力制造神臂弓、八牛弩、鲸甲!”
苏陌苦笑看着钟隐:“钟大人高看本侯了。”
“崔阁老都做不到的事,本侯岂能做得到,再说…”
他眉毛微微往上一挑:“本侯得罪的人够多的了,再胡乱插手朝事,岂不是自讨无趣!”
钟隐忍不住瞪了苏陌一眼。
这小狐狸油盐不进,只能丢出自己的底牌。
“若真如老夫所料,苏侯便是替朝廷立下大功!”
“届时论功行赏,陛下授予苏侯朝堂实职,老夫不但全力支持,若要廷推,老夫保给苏侯三票!”停了停,钟隐又补充一句:“不算王华、杨吉之票!”
这话一出,苏陌顿时惊疑看着钟隐。
实话说,便是钟隐不提,发行国债自己也铁定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