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山匠兵营,已是禁地中的禁地,只负责研发工作,及军械制造。
自行车、四轮马车等,早转移到主峰那边去了。
平时基本没人到这边来的。
殷贵震惊之余,也是有些惊疑。
这些士兵,哪怕是二十四卫的,但敢对自己这推官如此不客气?
推官再小,也是正儿八经的正七品文官。
不过形势比人强,殷贵只能沉声说道:“诸位莫要误会。”
“本官乃同方府推官殷贵,此次前来京城领通判告身,因听说自家侄女在孤峰山匠兵营管事,特地前来看望她。”
他到底是文官,被士兵刀箭相向,多少有些来气。
因此特别指出,自己虽穿着推官的官服,但可是马上要升任通判的!
京城精锐那又如何,能比得过堂堂正六品通判?
果然,对方听到通判二字,猛的大吃一惊。
队正更连忙示意手下放下弓弩。
殷贵顿时得意起来。
正六品的通判,与正七品的推官,震慑力完全是两回事!
队正脸色缓和了不少的沉声问道:“大人所说的侄女,可是殷百户殷大人?”
殷贵微微一愣,皱眉道:“我那大侄女的确殷姓,但不过凤鸣司校尉,并非百户。”
校尉和百户,是不一样的。
中间还差着小旗、总旗、试百户呢!
别说在京城,便是在同方府,有一个当锦衣卫百户的族人,大半个府的地方,都是能横着走的。在殷贵看来,凤鸣司百户,应该是和锦衣卫百户一个级别。
毕竟凤鸣司主要面对的是京城的高官、国戚甚至是宗室,极为神秘。
连京城的人,都不知道凤鸣司的总部何处。
更别说殷贵这样的外地官员。
队正听言,马上笑道:“敢问大人侄女,名讳可是殷柔?”
殷贵懵逼的点点头。
他现在才隐约发现,人家突然客气起来,好像不是因为自己即将升为通判,是因自家大侄女?大侄女不是被发配到匠兵营管那些贱籍匠户吗?
啥时候升的百户?
队正笑着解释道:“估计大人有些时日无与殷大人联系,因此并不知晓,前不久殷大人才晋升百户。”“呃……大人莫要见怪,可有身份凭证叫小人一观?”
殷贵更意外了。
去看完自家侄女,还要看身份凭证的?
他迟疑了下,还是把自己的推官牙牌及户籍文书等拿了出来。
来京城授官,这些东西准备齐全。
队正检查无误之后,态度更显恭敬,双手把牙牌等递还殷贵。
“好告知大人,大人来这来错了。”
“殷百户此时并不在匠兵营中,已好些日没来匠兵营了。”
殷贵又是一愣,下意识便道:“那她在何处?”
队正表情突然古怪起来,随后笑道:“殷百户应在孤峰山侯府。”
“大人只需原路返回,往右边道走,不足里路可至……”
“呃……小人遣人领大人前去得了,不然大人前去孤峰山封邑那边,怕又要遭好些次盘问。”殷贵一时之间,都搞不清发生何事。
自家大侄女升为百户,掌管匠兵营,结果却不在匠兵营中,反在那什么孤峰山侯的府上?
如今应还没到下值时间。
这不是擅离职守吗?
还好些日没来匠兵营了?
京城的凤鸣司百户都是这样闲的?想去哪里就哪里?岂不是比自己这正七品推官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