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七品推官与正六品的通判,可利用价值肯定不一样的。
苏陌听言,微微点了点头:“看你年纪,怕还不到四十,正六品的通判,也算不错了。”
殷贵迟疑了下:“敢问郎君贵姓?”
说着,竞苦笑起来:“某不过侥幸得朝廷提拔,哪能与郎君此等俊彦相比。”
“不瞒郎君,某自己都不知因何擢升的通判。”
“郎君如此年少,便吏部授官,才真个前途不可限量,着实叫某羡慕。”
苏陌笑道:“免贵姓苏,单字一个陌!”
殷贵快速将自己所听说过的,京中各大家族、权贵,在心中过了一遍。
却并无苏姓大族、重臣勋贵的印象。
不过,苏陌先前和户部郎中谈笑风生,还言吏部尚书要见他。
权柄定骗不得人。
他心中忽然浮现一个想法。
难道,这苏陌,乃不曾听说过的,孤峰山侯的族亲、子嗣,不然岂会说经常来这孤峰山,还熟识山中之人?
殷贵陡然暗吸一口冷去。
如果是真的,自己又能和这苏陌搭上关系。
岂不是说,自己在京城,变相有了一个分封侯爵作为靠山?
有这一层关系。
自己岂一正六品的通判!
说不定从五品的同知都能寄望一下,甚至到下府当个知府,都未必没有可能!!
殷贵顿时琢磨起来,如何才能能攀上人家的关系。
不过,他也知这等事情急之不得,待见着侄女,跟她打探一下,看能否摸清苏陌的背景再说。自家侄女在京城当凤鸣卫,对京中人事应该甚是熟识。
等殷贵随苏陌到了孤峰山脚,看到人头涌涌,各种叫卖呼喝此起彼伏的繁华集市,又是吃了一惊。这繁华程度,都快比得上同方府城中,中等规模市坊。
“苏小郎君,此处景象怎如此之繁华?”殷贵忍不住问道,“某以前怎听说,孤峰山地势险要,荒无人烟?”
苏陌解释说道:“此山为孤峰山侯封邑后,招揽了极多流民,在山中开办工坊,给的工钱还算过得去。”
“工坊雇员,常年在山中做工,缺乏花销渠道,久而久之,京中小贩便集聚到孤峰山下,做雇工的买卖殷贵目瞪口呆,又看了看集市规模,怕没五六百商贩之多。
极多身穿古怪且统一样式衣物的百姓,在摊档前讨价还价的。
他又忍不住问:“敢问小郎君,孤峰山上,到底有几何雇工,竟养得起如此之多的商贾?”苏陌想了想:“如今应有三万余人吧。”
“每人一天花十个大钱,便足以养活上千商贩。”
殷贵说不出话了。
普通百姓一天花十个大钱他都敢说!
一家十口人,一天不得花一百钱?
一个月三两银子?
家中有座银矿都不兴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销!
他自是以为,苏陌这样的富家子弟,不知民间疾苦,百姓之艰难。
估计在他眼中,人再怎么穷,也不会穷到一天十个大钱都花不起。
殷贵无语了。
不过,他当然不会与苏陌辩驳什么。
人家这样的富贵子,一天怕要花上一两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