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丰也找自己?
果然也是老狐狸一只。
明显知道他到户部是钉钉子,找王灏的麻烦。
自己刚到户部,便第一时间派人请自己过去说话。
苏陌沉吟一下,叫两吏员出去。
目光看向左侧垂手站立的瘦小身影:“丁先生怎么看?”
苏陌当然不是一个人前来上任。
前户部员外郎丁虞,被户部其他官员联手坑了一把,丢官离去,最后找上苏陌自荐,当了苏陌幕僚。苏陌自然把他给带上。
丁虞除了对账务的偏执症外,其实也是圆滑得很。
苏陌第一次见到他,他可是与老妻唱双簧,轻轻松松把上门借钱的同僚给挤兑走。
苏府财政在柳思云手中,以前丁虞只不过给白玉京、烟雨楼管账,绝对的大材小用。
如今好不容易跟苏陌回到户部,到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
他自不敢大意,沉吟许久,才缓缓说道:“王尚书与严侍郎,皆清楚东翁不是简单的员外郎,这是在逼东翁表态。”
“另外,某以为,这同样是给户部其他官员看。”
苏陌皱眉道:“他们逼本官站队,本官能明白。”
“后话怎讲?”
丁虞笑道:“自是加固自己的权威。”
“即便大人深得陛下信重,到了户部,还是得听户部的指挥!”
苏陌眼睛略微一眯:“是蛇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踞着?”
丁虞点点头:“正是此意思!”
苏陌冷笑一声,随后道:“依先生所见,本官先去见谁的好?”
丁虞老眉皱了皱:“王尚书为户部主官,亦是京税司的直接上官,自先去拜见王尚书。”
“不过,严侍郎在户部深耕多年,执掌大权,根基极其深厚,户中老部极多。”
“若恶了他,郎君日后许多事务,怕是不好开展。”
苏陌脸色微微一变。
这不是废话吗。
自己找他是来当幕僚的,不是听他说废话的。
苏陌正要说话,结果丁虞话锋一转:“某以为,东翁此时,两人皆不适宜去见。”
苏陌略微一愣,沉声道:“何解?”
丁虞解释说道:“东翁到户部来,是收取商税,注定与王尚书不是一路人。”
“若无严侍郎,东翁自需与王尚书虚与委蛇,如今大可不必,也叫其他官员知晓大人的底气。”说着,他冷笑一声:“户部之官,其实与其他官员没任何区别,都是欺软怕硬之辈!”
“东翁表现越是强势,日后商税收取,便越是容易!”
“东翁可寻个理由,推了尚书之邀,午后再去见之。”
苏陌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那为何亦不可去见严侍郎?”
丁虞无语,最后只能说道:“尚书公房尚且不去,如何能去见严侍郎!”
停了停,又道:“东翁管辖的京税司,直接对王尚书负责,若东翁去见严丰,与王尚书便再无转圜余地,日后岂能顺当的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