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两侧衙役,敲着水火棍,高喊威武!!
章羽看到站在堂下的柳思云,重重一拍惊堂木:“堂下可是孤峰山侯府上婢女柳思云!”
柳思云轻轻朝章羽一福:“回大人,民女正是柳思云。”
“但民女并非苏大人之婢女,实为孤峰山封邑之邑户,为苏大人所聘,管苏府之账务。”
章羽缓缓点头:“见到本官,尔为何不跪?”
柳思云肃容道:“民女不知所犯何事,若是跪拜,怕叫人误会民女之东翁违反了朝廷的律例。”卞伦脸色顿时一沉,重哼一声:“好一伶牙俐齿刁女!”
被堂堂右都御史如此叱喝,换了寻常女子,怕早吓得瘫软在地。
结果柳思云脸色显得有些不好看,竟完全不将卞伦这右都御史放在眼中一般,冷冷说道:“民女读书少,但亦知,大武律并无要求证人堂下跪拜之律例。”
她冷冷看着卞伦:“民女敢请问大人,民女来此是为证人,还是为那罪徒?”
“若是罪徒,敢问状告民女为何人?”
卞伦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他深吸口气,死死的盯着柳思云:“那好!”
“本官且问你!”
“既然尔为苏陌所聘,掌苏府之帐!”
卞伦声音陡然冷厉起来:“尔老实道来,苏府之中,数十万两现银,及各等财货,从而何来!”柳思云丝毫不惧的淡淡说道:“民女记不清了。”
“苏府一切收支,皆在账册之上,大人找人查账便可知由来。”
卞伦更是气得重重的一拍惊堂木:“本官如何办案,轮不到你这刁女说话!”
旋即他冷笑看着柳思云:“尔可知,若尔替苏陌做那假账,隐瞒贪腐所得,亦罪同主犯,需受那斩首之刑。”
柳思云幽幽道:“民女读书少,不懂,也不知大人是不是在欺骗民女。”
“民女胆子小,大人莫要吓唬民女。”
卞伦……
他深吸口气:“本官且问你!”
“苏陌短短半年,如何得数以百万计的钱银?”
柳思云眨了眨俏目:“民女说了记不得,账本都被带到大理寺,大人使人查账即可。”
“见……不过民女要提醒大人一句。”柳思云微微一顿,“苏府之内钱银,并不是所有都为苏侯所有。”
“例如,民女名下的苏氏百货、玻璃作坊,获利怕有数十万两。”
“当然,估计大人不信的,定要翻那账本,妾身可给大人算一下,免得浪费大人的功夫。”柳思云伸出素指掐算起来:“苏氏百货一日可销货七千余两,盈利为五千余,月获利十万许,自店铺开张至今,得利约三十万两。”
“玻璃作坊,月得银二十万两余,今得利亦是三十万两!”
听到柳思云这话,便连章羽和齐谨都倒吸一口冷气!
更别说堂下衙役,如杨三安这样的捕快头子!
眼前这丰腴女子,一个月可得银四十万两????!!!
难怪她连卞伦这右都御史都丝毫不惧!
柳思云跟着又道:“民女住苏府之中,钱银自也是存于苏府之内。”
“大人莫要混淆了苏侯之财,叫民女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归为苏侯所有,否则民女要状告大人掠民之财。“还有!”
“苏府之中薛忆纾、殷柔、姜岚等,经营之书铺、造纸作坊,酒楼等,亦是获利极大,不下妾身,所得财货,同样存与苏府库房。”
“如妾身没记错,先前大人所查验的财货之中,属苏侯之钱,应不会超过百两之数,且多为朝廷俸禄。“另外,去月,苏侯还问民女借了一百三十余两银子为过年所用!”
说着,柳思云嘲讽的看了看卞伦:“民女以为,苏侯两袖清风,乃真正的清官,大人污蔑苏侯贪腐,实无稽之谈。”
卞伦……
章羽和齐谨目瞪口呆。
替女帝前来旁听的安五,表情则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堂堂的朝廷分封侯,户部员外郎,在这柳思云口中,现银不足百两,还得借钱度过年关?
搁这睁眼睛说瞎话呢!
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