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喃喃的说了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怀策到清河坊去了?苏陌?”
太常寺中的张瑜,则比朱弼更加狐疑。
“奇怪了!”
“此次廷推,定是钟隐、朱弼入阁,那怀策,怎去走那苏陌门路?”
幕僚迟疑了下:“难道怀策,想争一争阁老位置?”
他微微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那苏陌,怕能说服两三人,投怀策一票的!”
张瑜摇了摇头:“定是不可能的!”
“当然,若能得那苏陌相助,廷推时多上两三票,也是不错。”
他略微一顿,旋即表情狐疑起来:“但苏陌那厮,心狠手辣,贪财好色,胃口极大。”
“为了多这两三票,怀策能欠下他的人情?”
幕僚皱了皱没有:“东翁,要不要学生亦去找一找那苏陌?”
张瑜闻言,略微意动。
此次他和怀策定是不可能入文渊阁的,但谁得票更多,下次再有类似的擢升机会,决定胜负的很可能便与此次廷推结果有关。
当官从来不是一步登天的。
得从这等细微之处步步累积。
呃……某瘟神除外!
但最后张瑜还是摇了摇头:“罢了!”
“此人收取商税,得罪天底下所有商贾,甚至及商贾背后之人,早晚要出事的,与其保持距离,划清界线的好。”
幕僚暗中叹了口气。
但也不多说了。
东翁想到的事情,怀策能想不到?
但怀策为什么还要去走苏陌的门路?
怀策是傻的吗?
早晚要出事?
只要苏陌能给朝廷搂钱,别说得罪的只是商贾,便是把全天下的人得罪透了,哪又如何?
人家是真正的帝党啊!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的苏陌,并无到清河坊千户所上值。
他睡得死沉死沉的。
直到自然醒。
看到阳光从彩色玻璃窗口照射进来,苏陌目瞪口呆。
起码是早上十点钟了!
怎没人叫自己起来上早朝?
自己还怎么先去看看怀策开出的价码,然后去帮他疏通关系,走下自己相熟朝廷大佬的门路?苏陌顿时郁闷起来。
千户大人也真是的。
明知道今天自己有正事要做,也不早早叫自己起来。
呃……就不应该让自己睡觉的!
睡的时候都快五更了!
不过,好像自己睡着不久,有人喊自己起来的,自己应了两声,跟着又睡了回去而已。
看时间,早朝应刚结束不久。
早早起来去上朝,也是浪费时间。
还有,要急也是怀策急。
自己越显得淡然,一副置身事外姿态,怕怀策开出的价码便越高。
估计墨儿也这样认为,才没早早叫自己去早朝。
想通这点,苏陌倒不急了。
慢条斯理的梳洗一番,穿上官服,走出房间,先去饭厅吃了早膳再说。
去到饭厅,饭厅中一个人都没有,反是旁边的厨房隐约有声音传来。
苏陌也习惯了。
偌大一个苏府,好像他才是最闲的一个。
柳思云等人全部有事情在身,即便陈女侠,修炼了三大神书之一后,与沈幼娘一起,把孤峰山私军训练得有模有样的。
看似空闲,不用再摊煎饼的秦碧儿,都得收拾家头细务,还要教导小小读书认字。
小小已四岁,该给她找个书塾上学去。
孩子得赢在起跑线上。
别人家的女儿怎么教苏陌不管。
但自己的女儿,该读书该认字,一样不能少。
什么三从四德之类,那是万万不可学。
苏陌如是想着,走入厨房,看有什么吃的。
然后意外看到,上古仙门当世行走的金丹术士,正系着围裙,拿着锅铲,一脸茫然的站在灶前面。小小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
秦碧儿则耐心的在一旁教导顾云舒如何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