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到了就到了,张宗慌个啥?
还有,让自己亲自去迎客?
这儿子疯了不成?
苏陌风头再盛,也不过天南侯。
自己乃堂堂正一品的国公、太傅,执掌重兵,真正的位极人臣。
别说苏陌来了,便是萧渊亲至,敢叫自己亲自出迎?
结果下一秒,张宗压低声音的道:“替苏侯驾车的,乃安公公。”
此话一出,张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两眼瞪得铜铃般大,死死盯着张宗。
“什么?”
“驾车的,是安公公?”
张宗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更低了:“陛下……亦在车上……与天南侯联袂到了咱家!”
张烈……
愣了下后,他疾步朝外走去!
张宗急忙跟上去。
结果张烈刚踏出书房门口,马上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张宗,肃容道:“你马上去通知你阿母,让她准备迎接圣驾!”
接待天南侯,让张崔氏出面可以。
但现在来的是女帝!
朱氏若不出来,那是大不敬之罪!
张宗连忙应道:“孩儿知道了。”
停了停,又急忙提醒父亲:“启禀阿耶,陛下说,只凑巧碰到苏侯。”
“听得苏侯要到咱府上做客,正好陛下亦有事与父亲大人商议,便一同前来。”
“陛下叫父亲大人无需声张。”
张烈闻言,脸色陡然一沉,恶狠狠瞪了张宗一眼,冷喝道:“愚蠢!”
“帝王行事,一举一动,乃至一声咳嗽,皆有深意,岂有碰巧一说!”
说着,他眉头紧皱,不自禁的沉思起来。
女帝为何要与苏陌一同前来自家府上?
前来警告自己?
莫非,女帝已经得知,苏陌借怀策的手,给自己送来信函?
警告自己不可插手内阁大臣任命?
同时也敲打苏陌这佞臣,莫叫苏陌得意忘形?
女帝……是否忌惮,宁国公府,与天南侯府,关系太密切了?
女帝毫无征兆的驾临,还是和苏陌一起来的。
一时之间,叫张烈这三朝元老,太傅、上柱国等多个超级衔头于一身的帝国重臣,惊疑不断。他一边眉头紧锁的想着,一边匆忙往前院而去。
等张烈到了前院,发现中门已经关闭。
张旭祖不知为何,竟不等他前来,便将女帝车架引入府内。
安五一扯缰绳,稳稳的停下马车。
帘子掀开。
张烈果然发现,身穿淡绿色裙服的女帝,轻笑着自马车迈步出来。
随后,苏陌也从马车钻了出来。
张烈眼睛陡然一眯,无法控制的露出骇然之色!
女帝竟与苏陌同乘一车?
先帝时,倒多次与大臣同架,以表示对大臣的信重,张烈这勋贵国公,也得过如此荣幸。
问题,女帝是女儿身!
男女授受不亲,更别说女帝身份比寻常女子不知特殊多少倍,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女帝的一举一动!
帝岂能与男臣同车而行?
张烈也从未听说过,凤初以来,有哪个朝臣,与女帝同乘过一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