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乃苏侯所造,对水泥之用处,老夫相信,没人比陛下与苏侯更了解。”
众人下意识的朝说话之人看去。
钢发虬须,不怒自威,除了威震北疆,功勋显赫的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参军国事,官至太傅的宁国公张烈,还能是谁?
张烈捋着虬须,肃容看着钟隐:“苏侯正考虑到水泥为国所用,须极大的增加其产量。”
“因此方将水泥厂份子扑买,让商贾参与进来。”
张烈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此举不但能充盈国库,更能提升水泥厂建立速度……”
“老夫以为,此定是苏侯深思熟虑之举,陛下明白其中之意,方同意此事。”
钟隐、萧渊等,沉默起来。
张烈这翻分析,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
自己等不知水泥成本几何,产量几何,便鲁莽做出判断,确实有些不妥。
钟隐沉默片刻后,呼了口气:“宁国公此言,确是老成之言,本官有些欠缺考虑了。”
“不过,本官也要找苏侯问个明白,方能放心。”
张烈笑了笑:“这个自然。”
“钟大人也是为大武虑……”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王灏表情有些古怪的看向张烈,冷不丁的道:“本官听说,苏侯发卖的水泥厂份子,叫宁国公府买走三分?”
钟隐……
张烈神情肃然:“苏侯扑买水泥厂份子,乃为国效力之举。”
“公府虽穷,却也为苏侯所动,因而起尽库藏,为国出一份绵力。”
他停了停,又淡淡说道:“这本为人臣子之本分,些许功劳何足挂齿,老夫岂会时刻挂在嘴边。”一干朝廷大臣纷纷给这厮投去鄙视目光!
但张烈何等人物,那是征战沙场多年,从死人堆爬出来的狠角色,历经两朝而不倒,脸皮之厚能挡箭。这等毫无物理伤害的目光攻势算个鸟啊!
更别说他是真金白银,一分银子不少的跟苏陌买的分子。
哪怕有人告到圣人面前也不怕!
有本事连齐亲王也一同告了。
在众人鄙视目光中,张烈笑嗬嗬的将目光投向柳思云:“敢问柳娘子,此宅售价几何,本公倒是有点兴趣。”
柳思云急忙道:“妾身不敢当国公之问。”
“此宅一间定价一千,诸位大人介绍之亲朋,可八折发售。”
“若整栋楼宅购买,银子万两即可。”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一万两白银,都可以在外城买五进大宅,又或者在内城购置三进宅院了。
谁会来这江心岛买这样式古怪的楼宅!
张烈嘴角抽了抽,感觉牙有点疼,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人又死死的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道:“好!”
“万两银子便万两……”
话没说完,柳思云马上笑道:“好叫国公晓得,这楼宅为样品房,郎君说过,暂不予发售。”张烈咳嗽一声:“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停了停,他又道:“老夫确实甚喜此宅。”
一众大臣又朝张烈投去鄙视目光。
柳思云笑道:“国公无需购置楼宅,此宅更适合寻常丁口之家所居。”
“郎君曾与妾身说过,将造二十临湖别墅,奏请陛下,赏赐朝中劳苦功高之臣。宁国公替大武征战沙场多年,几经生死,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其中定有国公之名。”
“这些别墅,已在岛北岸造了两座。”
众人闻言不禁一愣。
张烈更是狐疑看着柳思云:“别墅?”
柳思云连忙道:“那是郎君对庄园的称呼,到时定不会叫国公失望的。”
她停了停,又笑道:“郎君说了,单座庄园造价,便要好几万两银子,若他人想购置,低于十万两银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张烈目瞪口呆:“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