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以为,这三道题并不难???”
苏陌皱眉道:“题并不难吧?”
女帝无语了:“这三题便叫妾身来答,亦不好作答,更别说并无多少历练,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她白眼看了看苏陌,又道:“例如第一道题,皇室宗亲偷税漏税。”
“妾身都不好处置,怕只能命其补缴税款而已。”
“补阙官员能如此作答?”
苏陌笑道:“这考的是他们的胆魄,只要敢做事就行,至于做得如何,那另当别论。”
“若连题目都不敢作答,招这些人进京税司,不得把我给气死?”
冷琉汐掩嘴失笑:“这都给郎君圆回来了。”
“那第二道题呢?论商税对朝廷的利弊。郎君觉得该如何作答才对?”
苏陌解释道:“这个考的是补阙官员对税收的理解。”
“另外,更主要是摒除出身门阀世家、官绅士族的人。”
女帝微微一愣:“摒除他等?”
苏陌点了点头:“合理的税收,对朝廷肯定有好处的。”
“但个人的观点,很多时候和朝廷不一致,这是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
女帝又有些懵逼了。
又从苏陌口中听到一个新名词新论点。
她连忙问::“何为屁股决定脑袋?”
苏陌笑道:“意思是说,他们是坐那一边的。”
“门阀世家,官绅士族的人,肯定是不想朝廷收税,不管农税还是商税,甚至还想方设法逃避税收,但朝廷肯定要收税维持国家运转,这就是屁股不一样。”
女帝忍不住白了苏陌一眼:“郎君此话确实有理,但……言词粗俗。”
苏陌嘿嘿一笑:“这样才直白!”
“京税司选人,要选屁股坐朝廷这边的,毕竟税收的主体是那些门阀士绅!”
“叫门阀士绅的人去收门阀士绅的税,能收上来才怪!”
女帝眨了眨眼睛表示不同意:“张旭祖、曹峰等,亦算是士绅之流,为何就能收得上来?”“妾身以为,得看他们是否对朝廷忠心!”
苏陌翻了翻白眼:“那是因为他们收税的利益,大于缴税的利益!”
“再说,宁国公府这样的,已经与朝廷高度绑定,一荣俱荣,自是以朝廷的利益为重,反正缴税的又不是他一家!”
女帝没好气道:“张烈可不亏呢!”
“这老狐狸精明的很,可买了水泥厂三分份子,还有肥皂、海船等利!”
说着,忍不住哼声道:“张家单从郎君身上,一月可获利上万两银子,缴的那点商税算得了什么!”见女帝一脸不忿,仿佛吃了大亏一样,苏陌失笑道:“帐不是这样算的。”
“人家又不是傻的,也是做了事的,哪能把利益自己全吞了,利益均分才是正常的。”
“就拿朝廷来说,朝臣为大武做事,不就是想着从大武获得权柄、俸禄?”
他停了停,又道:“还有水泥厂。”
“若不发卖份子,单靠孤峰山这点人,一年到头,怕都造不出万吨水泥!”
“有其他人加盟,用他们的钱和人,多建立水泥厂,把盘子做大,一年下来,怕十万吨水泥都打不住!”
“我们占了五成多份子,可得五万吨水泥,若如先前一般,十成份子也只一万吨水泥!”
女帝幽幽道:“道理妾身懂。”
“但妾身就是不舍得,咋办?”
苏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