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许久,却不知从何处入手。
他鬼晓得,得多少人,花多少时间,花多少钱,才能在三月内挖出这样一条沟渠!
更别说沟渠必须经过一个勋贵宅子,价值五百两,但对方必须三千两才肯卖出宅子。
这方案策划如何写起?
凌涛皱眉苦思起来,一个健壮的民夫,挖上一天,应能挖两三千斤泥土,同时完成把泥土堆砌在沟渠边上工作,加强沟渠深度。
这样算来,一人一天能挖一尺的长度,三月能挖十丈长度。
二里长的沟渠,得四十人左右干一个月。
得出这个结论后,凌涛突然愕然。
总觉得如此大的一个沟渠工程,足一丈宽,三尺深,两里长,仅要四十人干上三个月便可完成。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须知长安府,多次征集过民夫服徭役,其中也有修建水利、加固河堤等。
那是动不动就征调几千人,足足干上一个月,也没见能干出什么成效!
凌涛狐疑的又复算一遍,却发现真没算错!
眼看时间过去一半。
凌涛只能咬牙在纸上作答。
最后又补充了一些自己臆想的方案、例如发多少工钱,花多少钱购入膳食,轮流安排民夫工作等。至于那勋贵的宅子。
既然题目专门指出这是国家项目,任何人都要给国家让路!
给那勋贵五百两银子,若仍旧不肯发卖,便奏请上官,出动清河卫强拆!
反正拆的不是自己的房子!
答完这题,凌涛下意识的抹了把汗,总觉得这题自己答得凌乱得很。
但也没办法,学识不够,如此实操之题,实在不知如何作答方为合适。
他又看了看沙漏,发现一个时辰已不知不觉的快到了。
连忙再次检查一遍考卷。
然后,眉头陡然一皱,目光死死的落在第一道题目之上。
不对劲!
若只将宗室偷逃商税移交宗人府。
题目上,何必标明京税司独立三法司,设税狱,掌一切商税事宜?
重点是“一切”!
宗室偷逃商税,定也是在这“一切”的范畴内!
凌涛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从题目的意思看来,这是叫京税司主事,亲自去查宗室逃税一案!
问题,自己已经答了。
尽管下面还有些许空白可写,但也仅能写三五十字。
再说,总不能把前面的答案划掉,又再答一遍!
正当凌涛无比纠结之时,脑子陡然浮现先前王泽莫名其妙跟他说的一句话!
定能得苏大人赏识!
如何才能叫苏大人赏识?
凌涛又想起,当初城外与苏陌见面的画面!
“大武靠的是武德充沛!”
“谁个不服!”
“打他丫的!”
这些话,都是亲自从苏大人口中说出。
可见苏大人绝对是雷厉风行的主战派。
如此信奉“武得服人”的主战派……会与宗室勋贵和稀泥?
凌涛连吸几口大气,额头渗出的汗珠更多!
最后一咬牙,果断将先前的作答划掉,然后表情肃然的在其下空白之处,写下一行字!
“宗室管家逃税,与其他商贾无异,下官当严查之,追缴逃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