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火炮,威力大得恐怖。
炮弹落在山道斜坡上,再高高弹起,一打一条线,瞬间将鹰扬军的攻势给压了下来。
杨怀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恨恨的发出撤退的命令。
火炮给鹰扬军造成极大的伤亡,但白清瑶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沉声说道:“请恕妾身多言。”“苏侯亦说,慈不掌兵。”
“如今鹰扬军伤亡过半,陌刀军彻底掌握局面,苏侯大胜!”
“妾身以为,没必要将镇国神器用山道之上。”
她知道自己不该指手画脚。
但显而易见,火炮用来切断煦军前军和中军、后军联系,性价比更高。
用来对付鹰扬军,是大材小用。
主战场,才是真正影响胜负的关键。
在白清瑶看来,不就死了个士兵吗?
用得着这样小题大做,意气用事?
旁边的女帝闻言,并没出言反对,显然是赞成白清瑶的话。
哪料苏陌闻得白清瑶这话,马上咬牙切齿,甚至给白清瑶一种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感觉:“鹰扬军死再多的人,关我屁事!”
“但现在死的是我的人!”
白清瑶瞬间无语。
敢情,别人死再多都行,你的人死就不行了?
白清瑶早查到苏陌无比护短。
他为了一个婢女、侍妾,甚至敢在大理寺公堂上,硬怼连大武女帝都忌惮三分的门阀世家。但也万万想不到,苏陌能护短到这个程度!
白清瑶也终于明白。
大武女帝,为何会对苏陌纵容宠溺到这个地步。
像苏陌这样的人,虽然心眼极小、睚眦必报,但你对他好,他也绝对会掏心窝子的对你好!难怪大武女帝对自己的挑拨离间不屑一顾!
白清瑶心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
此计谋大武女帝用得。
自己如何就用不得?
自己哪里比那冷琉汐差了?
随着苏陌发狠,山上的炮火越发猛烈。
眼看一个士兵,连带身边的亲卫,接连死在铁弹之下。
半山腰的陌刀军,又如牢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死死的把鹰扬军和炮兵团隔了开来。
尽管与炮兵团近在咫尺,却隔着天堑一般,难以逾越半寸,叫杨怀虽心有不甘,却无计可施。他沉默许久,在身边将领的注视下,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两字!
“撤退!”
主战场这边,随着火炮攻势减弱,混乱的煦军总算赢来一线转机。
两千多铁浮屠随着中军大纛出了盘龙峡。
范远骑乘铁鹰飞上半空,居高临下的看了下战场。
经历了无数战争的目光,敏锐的发现了联军薄弱之处。
正当范远准备出动铁浮屠,将武军和沧澜军的联系截断,然后右翼骑兵在外牵制,给前军来援争取时间。
突然,他眼睛一眯,赫然见到只剩千人不到,浑身带伤,狼狈不堪的鹰扬军朝中军仓惶而来。范远心中一个咯噔。
先前炮火大弱,还道鹰扬军却得战功。
哪料如今却是一副惨败姿态?
范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等浑身是血的杨怀到了跟前,范远冷然喝道:“你可听得军令!”
“本帅命你拔掉大武伏兵,否则提头来见!”
杨怀脸色惨白,刚想说话,但话没出口,却先咳出了一口鲜血,随后才颤声道:“末将不敢有违范帅军命!”
他深吸口气:“未将之所以厚颜留着残命回来,是要告知范帅一个消息!”
范远双眉陡然皱起:“是何消息?”
杨怀又深吸口气:“末将率鹰扬军至武军伏兵之处,被一支全身覆甲的武军拦了下来。”
“三千鹰扬军不惜代价强攻……上千人死在敌军手中,却上不得山头半步!”
范远闻言大吃一惊。
看杨怀的样子,显然身先士卒的上了,居然攻不下一个小小山头?
他沉声问道:“对方人数几何?”
“伤亡几何?”
杨怀沉默起来,最后艰难说道:“武军兵二百,伤……伤……”
范远大怒,猛然厉喝:“说!”
杨怀一咬牙:“敌军……阵亡一人!”
范远目瞪口呆的死死看着杨怀,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杨怀连忙又道:“好叫范帅晓得,那支武军,浑身披挂精钢之甲且力大无穷,刀枪箭矢皆不能伤!”“手中六尺长刀,更是锋锐无比,一刀劈出,直叫人马俱裂!”
范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