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起床。”安提罗科斯扭头看了看时钟,“你还有十五分钟洗漱时间,然后是吃饭的二十分钟,记得穿上你防护力最好的衣服,別只顾著好看,这里没人会看你。”
“啊啊啊啊!”尤菲米婭无奈的低吼了几声,又猛地砸了几下床,才平静下来回答,“我知道了。”
尤菲米婭的动作很快,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兄妹俩风餐露宿,能有个洗脸刷牙的时间就不错了。
那些在城堡里养成的慢条斯理,繁孵细节,即使他们还不会忘记,但也都默契的放弃了。
其实也挺好。
安提罗科斯本来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刷个牙都得像一场表演一样。
可惜,他没享受过大公继承人的尊荣,却不得不做那些继承人都不一定需要做的蠢事儿宫廷里,最会那套狗眼看人低的拿著鸡毛当令箭。
主子弱了,哪怕明面上不能做什么,那规矩就是欺压主子最好的方法。
哪怕公国的王宫只是城堡也一样。
他和尤菲米婭一旦有什么行为不符合王子公主的標准,立刻就会遭来从下到上的攻击。
大概正经国家的土储都没有安提罗科斯和尤菲米婭的礼仪標准。
毕竟,正经人谁会让自己继承人的时间都浪费在怎么对著镜子表演一场刷牙礼上啊!
真有僕人敢这么吹毛求疵,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离开那该死的地方之后,安提罗科斯和尤菲米婭第一件事就是对著笑,
认真的大笑,露出自己的牙齿,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互相撞著身体,让头髮乱成鸟巢。
人生第一次那么的肆意。
谁会留恋那种对著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妹妹都只能优雅微笑的日子!
这不行、那不行,他们怎么不说安提罗科斯照顾尤菲米婭这件事不行呢?
这不该是公爵夫人的活儿吗!
想到过去就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美好到不像话。
看著打扮的极其利落,连长发都用链金髮卡固定好了的尤菲米婭,安提罗科斯满意地点点头:“快吃饭,然后我们就下楼。”
“嗯?不是说两个小时之后会开启通往中央广场的门?”尤菲米婭也不是什么缘故也没有就赖床的。
“刚刚送餐的是和我同龄的孩子。”安提罗科斯拿著刀叉將苹果派匀称的分成四份,又把烤番茄都切开,“听他的意思,他们这些本地孩子可以通过月桂街直接抵达中央广场。
但得提前一个小时走。”